“还请真人指点。”
陆沉一趟拳打完,缓缓收势。
只觉周身气血虽未大幅消耗,却异常凝练沉稳。
丹田处那团炽热“丹丸”虽已散去,但那种极致掌控,圆融如一的感觉却烙印在了身体记忆里。
他知道自己机缘巧合,怕是得了一门了不得的上乘武学根基法门,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请教机会,立刻恭声开口。
玉清真人看他态度诚恳,眼中求知之意灼灼,也是见猎心喜。
他本就不是藏私之人。
何况陆沉这块璞玉实在太过耀眼,让他也起了悉心雕琢的念头。
于是,两人便在院中,一问一答,时而比划探讨起来。
陆沉的悟性本就极高,再加上识海中那“万法通悟”的天赋悄然运转,对于玉清真人所讲的拳理,气血操控的精微之处,往往一点就透。
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和疑问,让玉清真人都需认真思索方能解答。
老人越教越是心惊,也越是欣喜,时常抚须感慨:“你这小子,学得未免太快了些!”
“老道我当年若有你三成悟性,怕是能省下十年苦功!”
七日时光,弹指即逝。
小院里,陆沉依旧每日勤练不辍。
只是与七日前的刚猛外放不同。
如今他演练拳法时,院子里已听不到明显的劲风呼啸,也看不到飞沙走石的景象。
他的动作愈发舒缓平和,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暗合自然韵律。
周身气息内敛,若不细看,几乎与寻常人活动筋骨无异。
但守在一旁的沈舟,却隐隐感觉师父变了。
明明动作变慢了,气势也收敛了,可给他的感觉却比之前那个气血蒸腾,煞气逼人的师父,更加深不可测,更加危险。
就像平静海面下潜藏的暗流。
看似无害,一旦爆发,必是惊涛骇浪。
他挠挠头,就是本能地觉得,现在的师父更强了,强得让他连跟以往比较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陆沉自己感受最为清晰。
这七日,他并未刻意冲击境界,但随着对那“抱丹劲”领悟日深,体内气血被反复凝练,纯化,原本因快速晋升而略显虚浮的根基被迅速夯实。
气血总量虽未暴涨,但其精纯度,凝实度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血液流动间,隐隐带上了沉凝如汞浆的质感,奔涌时甚至能听到极其细微,如同溪流冲刷卵石般的声响。
这正是朝着第七洞“气血如龙”迈进的征兆!
这日清晨,陆沉打完最后一趟拳,周身热气微微蒸腾,旋即被收敛入体。
玉清真人靠在槐树下,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这七日,你进境之速,远超老道预期。”
“这套拳法,乃是老道我早年游历时,观天地运行,日月升降,草木枯荣,结合自身武道感悟,创出的一门用以调和阴阳,淬炼气血,稳固根基的养身功夫。”
“它本身攻伐之能不算突出,但却是修习另一门功夫不可或缺的前提。”
他顿了顿,神色少见的严肃了几分:“老道我真正压箱底的杀伐手段,刚猛霸烈,至阳至纯,威力固然惊天动地,但对修炼者的体魄,气血控制力要求也苛刻到了极点。”
“且其过于刚猛,催动之时,对自身经脉,脏腑反震亦巨,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无这门‘抱丹归元’的养身功夫打好根基,调和阴阳,稳固内腑,强练那门功夫,无异于引火自焚,未伤敌,先伤己。”
“所以,老道从不将那害人的玩意轻易授人。”
陆沉听到这里,心脏猛地一跳。
玉清真人口中那“刚猛霸烈”,“伤敌亦伤己”的功夫,结合其未来武圣的身份……极有可能是一门惊天动地的绝世武学!
这等机缘,岂能错过?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在玉清真人话音将落未落之际,便已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语气斩钉截铁:“请真人教我!”
玉清真人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坚定,不由莞尔一笑,摆了摆手。
“你就算不说,老道我既已引出话头,又观你确是良材美质,自然不会藏私。”
“只是,我那门功夫乃是以身化烘炉,气血为薪柴,意志为火种,其修炼艰难,非旦夕可成,需经年累月的水磨工夫。”
他话锋一转,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眼神微凝:“然而,山中的妖魔,恐怕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了。”
“你先前斩杀那两只虎妖时,留下的诅咒印记,虽被你压制,却也在引动那虎妖的怒火。”
“算算时日,它们那睚眦必报,修为通玄的族兄,那个真正的山君,感应到族裔惨死与印记气息,怕是已离此不远,随时可能寻上门来。”
玉清真人看向陆沉右臂上那颜色淡了许多,却依然残留着阴冷感的齿痕烙印。
“这印记中的妖虎本命精血,虽带诅咒,却也蕴含其部分山君血脉本源,颇为精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