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这……”周伟华愣住了。两百块,对于马婷婷来说,绝对是巨款,是她辛苦打工的血汗钱。
萧远也感到十分意外和触动。他没想到马婷婷会如此果断,甚至拿出自己如此重要的积蓄。“婷婷,这不行,这钱是你攒给家里的,不能动用。而且有风险……”
马婷婷摇摇头,眼神坚定:“我昨晚想了很多。继续在工厂打工,虽然稳定,但能看到头的日子,不是我最想要的。我相信你们,更相信萧远你看事情的眼光。这钱,就当是我对咱们……对我们这个小团队的投资。赔了,我认!但我觉得,能成!”她将钱往前递了递,“而且,多了这两百块,我们能进的货更多,赚得也可能更多。我弟弟的学费,说不定能更快凑齐。”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伟华看着马婷婷,又看看萧远,最终一跺脚:“行!婷婷妹子都这么说了,我周伟华还有什么好怕的!远子,干吧!四百加两百,六百块本钱!咱们搏一把!”
萧远看着马婷婷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看着周伟华重新燃起的勇气,胸腔中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充满。这不仅仅是资金的支持,更是无价的信任和托付。他郑重地接过马婷婷那带着体温的两百块钱,沉声道:“好!婷婷,伟华,这份情谊,我萧远记下了!我们一起,用这六百块钱,闯出个新天地!”
他顿了顿,恢复冷静,开始部署:“事不宜迟,需求高峰就这几天。伟华,你跟我立刻去西湖路批发市场,婷婷对那边熟,她带路。我们分工:我负责谈价和挑选货品,伟华你力气大,负责搬运,婷婷你心细,负责算账和核对。争取中午前把货进回来,下午就去找地方销售!”
“好!”三人异口同声,眼中都闪烁着充满希望的光芒。一种超越之前互助情谊的、名为“合伙人”的坚固纽带,在这一刻正式缔结。
上午九点,西湖路批发市场已然人声鼎沸。台风的影响似乎并未减弱这里的热闹,反而因为灾后需求,许多日用品的批发档口前比平时更加拥挤。
马婷婷轻车熟路地带着萧远和周伟华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一家规模较大的小电器批发档口前。档口里堆满了各种型号的手电筒、电池、插座、灯泡等物。
“老板,手电筒怎么批?”萧远上前,用流利的粤语问道,语气沉稳,不像第一次来的生手。
档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瞥了他们一眼,特别是看到周伟华一副打工仔的模样,随口报了个价:“铁皮手电,三块五一把;装电池的塑料壳手电,便宜点,两块八。”
萧远没有还价,而是先拿起一个铁皮手电,熟练地打开后盖检查接触点,又按了按开关,问道:“老板,电池续航怎么样?批得多能便宜多少?我们要的量不小。”
档主见萧远是个懂行的,态度认真了些:“后生仔,识货啊。这铁皮的质量稳,三节大电池能顶好几个晚上。你要多少?”
萧远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成本和预期售价,说道:“这种铁皮的,先要一百把。一号电池,来三百节。另外,那种塑料壳的,也来五十把。”六百块本金,他必须精打细算,既要保证主力商品(质量较好的铁皮手电)的库存,也要有一些便宜的选择满足不同需求。
【实时信息:当前该批发市场铁皮手电筒普遍批发价在3.2-3.8元之间,电池单价约0.5元。该档口报价属中上水平,有约5%-8%的议价空间。】
系统适时提供了参考信息。
萧远心中有数,开始和档主砍价。他不仅压低了单价,还争取到了多送几节电池作为赠品。马婷婷在一旁仔细地看着萧远如何与老板周旋,如何检查货品质量,眼中异彩连连。周伟华则负责清点数量,搬运装袋。
接着,他们又去买了五十包蜡烛和一些廉价的雨衣、几大卷厚厚的防水塑料布,将六百元本金花得七七八八。采购过程充分体现了三人的默契:萧远决策和谈判,马婷婷心算和监督,周伟华出力和保障。
中午时分,三人拖着几大袋沉重的物资回到了租赁屋。简单吃了点东西充饥后,萧远摊开一张粗略的手绘地图——这是他和周伟华平时走街串巷摸索出来的,标出了几个以平房和老旧小区为主、此次台风中受损可能较严重的区域。
“我们不去市中心,那边恢复快,竞争也激烈。我们就去这些边缘的工人新村、老城区。”萧远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些地方人口密集,基础设施相对落后,断电断水的情况可能更普遍,也更需要我们的东西。”
“远子,价格定多少?”周伟华问道。
萧远早已想好:“铁皮手电,我们批来三块二,卖五块五。塑料壳的,批来两块五,卖四块。电池,批来五毛,卖八毛或者一块钱两节。蜡烛、雨衣适当加价。原则是:比小卖部肯定便宜,比救灾物资发放点(如果有的话)快,而且要让人感觉实惠,是雪中送炭,不是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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