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温柔地洒落在卧室的地板上,勾勒出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的金色轨迹。窗外,深圳这座年轻城市的苏醒显得比往日要宁静许多,昨夜的喧嚣仿佛被新年伊始的清新空气洗涤一空,只留下一种充满希望的静谧。
马婷婷比萧远先醒来。她侧躺着,看着身边男人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宁感填满。这个宽敞、明亮、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以及昨夜那份沉甸甸的股权赠与协议,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幸福。过去两年的颠沛流离、提心吊胆,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加倍的补偿。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睡袍,走进厨房。崭新的厨具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她打算为两人准备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新年早餐——白粥、煎蛋,还有她从老家带来的、自己腌制的酸黄瓜。
当粥的香气开始弥漫在房间里时,萧远也醒了。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米粥的清香和马婷婷身上淡淡的馨香,这种属于“家”的温暖气息,让他从深度睡眠中醒来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而平静的力量感。
他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马婷婷忙碌的背影。阳光为她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边,简单的睡袍也掩不住她日渐成熟优美的曲线。
“早,婷婷。新年快乐。”萧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充满了柔情。
马婷婷回过头,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新年快乐,萧远!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十几分钟后,两人对坐在餐厅的小圆桌旁。简单的早餐,却吃得格外香甜。
“感觉像做梦一样,”马婷婷夹起一块酸黄瓜,感慨道,“去年今天,我们还在为第一个十万块的目标拼命,挤在那个小房间里,听着隔壁的吵闹声过年。现在……我们居然能在深圳最好的小区之一,坐在自己的房子里,吃着安稳的早餐。”
萧远喝了一口温热的白粥,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更暖。“这不是梦,婷婷。这是我们应得的。而且,这仅仅是个开始。”他的目光投向阳台外,那里视野开阔,可以望见远处大片正在施工的土地,塔吊林立,预示着这座城市无穷的活力。
“我知道,”马婷婷点点头,眼神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脚步太快了,快得让人心慌。九千万的净资产……我对着审计报告算了三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萧远,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这么多钱,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这是马婷婷作为财务负责人的本能反应。巨额财富带来喜悦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责任和压力。如何保值增值,如何规避风险,都是她必须考虑的问题。
萧远理解地拍拍她的手背:“别慌,婷婷。钱是工具,不是目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规划。走,我们去阳台看看,边看边聊。”
两人端着温水杯,走到了宽敞的阳台上。新年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满全身,温暖而和煦。远处,是深圳蓬勃发展的景象,近处,小区里已有早起散步的邻居。
萧远指着远方那些正在开发的土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婷婷,你看那边。那些塔吊下面,未来会是高楼大厦,是繁华的商业区。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正以我们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改变。”
“是啊,”马婷婷依偎在他身边,“感觉每天都不一样。”
“我们的公司,现在就像一艘刚刚更换了龙骨、加固了船体的小船,终于有了些抗风浪的能力。”萧远缓缓说道,“‘巩固贸易、深化研发、试探地产、布局全国’,这是我们定下的大方向,没错。贸易是我们的根基和现金牛,研发是未来的引擎,地产是资产保值和增值的重要手段,全国布局是必然之路。这些,在93年,我们必须扎扎实实地做好。”
马婷婷认真听着,这是他们之前讨论过的,她表示赞同。
萧远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指向更远方,那是模糊的地平线,象征着未知和更广阔的领域:“但是,婷婷,我在想,除了这些相对‘轻’的、见效快的生意,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思考一些更基础、更沉重、但也可能更持久、影响力更大的东西?”
马婷婷微微一怔,仰头看着萧远:“更基础、更沉重?你指的是……”
萧远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清晰地说道:“比如……基础设施。比如,能源。”
“基础设施?能源?”马婷婷彻底愣住了,这两个词对她来说,似乎还太过遥远和宏大。她想过房地产,想过高科技,甚至想过金融投资,但从未将公司与“基础设施”和“能源”这样的词汇联系起来。这通常是国家层面、或者拥有数十年积累的巨型国企才会涉足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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