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过程中,萧远的手机响了几次,他走到一旁低声接听,处理的大多是公司事务。马婷婷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理解,也有一点点对未来生活的隐忧。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情,继续和阿Ken探讨细节。
到了中午,初步的方案总算在大框架上达成了一致。三人决定去附近的品牌家具城实地看看,找找感觉,也顺便解决午餐。
家具城里琳琅满目,风格各异。马婷婷像一只快乐的蝴蝶,流连于各种展示间,时而坐在沙发上感受舒适度,时而打开衣柜查看内部结构。她对家居用品的热情和细致,是萧远在商业谈判桌上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远远,你看这张床怎么样?靠背很舒服,样式也不浮夸。”马婷婷坐在一张米白色的软包床上,轻轻倚靠着。
萧远走过去,坐下试了试,点点头:“不错,软硬适中。不过颜色是不是太浅了?不耐脏。”
“可以定制深一点的颜色嘛,或者用更好打理的材质。”马婷婷立刻说道,然后又指向配套的床头柜,“你看这个抽屉,有阻尼的,轻轻一推就自己关上了,没有声音,很好。”
萧远笑了:“你观察得真仔细。好,听你的,这方面你比我在行。”
在灯具区,马婷婷被一盏设计繁复的水晶吊灯吸引了目光,灯光明亮璀璨,很是华丽。萧远却微微皱眉,指着旁边一盏极简主义的无主灯设计组合,说:“我觉得那种更好,光线柔和均匀,不刺眼,而且更容易清洁。水晶灯好看是好看,但落灰了打理起来是大工程。”
马婷婷看了看那盏水晶灯,又看了看萧远指的现代灯具,歪头想了想,笑道:“好像是的哦,还是实用为主。那就听你的,用那种无主灯设计。”
这种相互的妥协和采纳贯穿了整个下午。萧远放弃了书房非要放一张巨大冰冷金属办公桌的坚持,接受了马婷婷推荐的更显温馨的实木书桌,但条件是必须足够大,能放下多台显示器和设备。马婷婷则同意主卫采用萧远偏爱的冷色调智能马桶和淋浴系统,但坚持要增加一个可以泡澡的浴缸,并配上暖色的灯带。
这种磨合,并非争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了解与融合。他们都在学习,如何将两个人的喜好、习惯、对未来的期望,编织进同一个空间里。
傍晚时分,两人谢过设计师阿Ken,坐上了返回市区的轿车。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车厢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马婷婷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和期待。“没想到装修房子这么累人,比谈一个合同还费神。”她轻声笑道。
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因为翻看样本而略显干燥的手背:“辛苦你了。主要是你考虑得太周全了,我差点只把它当成一个工程项目来做。”
“家嘛,当然要住得舒服、贴心才行。”马婷婷侧过身,看着萧远,“远远,我今天真的很开心。虽然有点小分歧,但我们最后都达成一致了,对吧?”
“当然。”萧远肯定地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当然要两个人都喜欢。以后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你来主导,我负责投赞成票和买单。”
“油嘴滑舌。”马婷婷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心里却甜丝丝的。但随即,她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语气变得有些认真,“远远,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什么事?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萧远看向她。
马婷婷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今天你看手机处理公事的时候,我突然有点……担心。我不是怪你忙,我知道公司事情多。我只是……只是有点担心,等我们结婚了,你肯定会更忙。到时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可能真的主要就靠我了。我怕……我怕我做得不够好,不能既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又能像现在这样,在事业上帮到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我现在是‘女朋友’,以后就是‘萧太太’了。这个身份……好像不太一样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只是一个在家享福的富太太?我自己……也怕自己会慢慢跟不上你的脚步,只能围着灶台和孩子转。”
这是马婷婷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露她对婚后角色转变的焦虑。她独立、能干,一路陪着萧远打拼过来,早已是公司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员。她渴望一个温暖的家,但也珍视自己在事业上的价值和成就感。
萧远闻言,收紧了握住她的手,神情变得非常郑重。“婷婷,你听着。”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沉稳而坚定,“首先,‘萧太太’这个身份,不会改变你是谁。你永远是马婷婷,是那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对我不离不弃,和我一起摆过地摊、一起闯过苏联的马婷婷。是远航集团不可或缺的联合创始人,是能独当一面的财务总监。”
“其次,”他继续道,“我们的家,是我们共同的港湾,不是你的责任田。家务事,我们可以请人帮忙。你不需要,我也不希望你变成一个整天只操心柴米油盐的家庭主妇。公司的发展离不开你,尤其是在财务和内部管理上,你的细心和严谨无人能替代。我希望你继续工作,继续在你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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