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事休息后,两人换了轻便的运动鞋,往度假村后的小山林走。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的相思树投下斑驳影子,风掠过林梢,带下几片细碎的红豆,落在马婷婷发间。
“记得吗?”萧远弯腰拾起一颗红豆,“我们第一次约会,你帮我捡回被城管撞飞的电子表,说‘这表挺好看的,算我买的’。”
“怎么不记得?”马婷婷摸着发间的红豆,“那时候我刚毕业,在广州找工作,租的房子就在小商品市场旁边。你蹲在摊子前修电子表,汗水滴在零件上,我看了心疼,就买了瓶冰可乐给你。”她转头看他,“你却说‘不用,我赚了钱请你吃快餐’,结果快餐是三块钱的叉烧饭,你还把鸡腿夹给我。”
萧远笑了:“那时候我一天才赚五十块,鸡腿要三块,咬一口都觉得奢侈。”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但现在我想起,只觉得幸福——原来从那时候起,你就把我当自己人了。”
马婷婷的耳尖发红:“谁把你当自己人?我是看你可怜。”她捡起一颗红豆,放进他手心,“不过现在,我不觉得可怜了。”
两人走到半山腰的小亭,萧远指着远处说:“看见那片厂房了吗?是我们的工业用地,下个月就能动工。”
马婷婷顺着看过去,几台挖掘机正在平整土地:“BP机生产线要搬过去?自动化程度能提高多少?”
“三成。”萧远说,“系统提示未来五年,消费电子会往智能化发展,我们现在建研发中心,招软件工程师,就是为转型做准备。”他顿了顿,“其实还有个秘密——系统说,杭州的项目虽然现在看不到收益,但能帮我们积累AI技术,未来能用到BP机的智能交互上。”
马婷婷点头:“我相信你。”她靠在亭柱上,“你总说系统是你的眼睛,但我觉得,你的坚持才是最珍贵的。上次在香港,供应商临时涨价,你熬了三个通宵重新谈条款,眼睛都红了,却不肯让我帮忙——你说‘我是男人,要保护你’。”
萧远的心一紧。他想起香港那周,马婷婷每天陪他去谈判,端茶倒水,甚至帮他翻译粤语合同。最后一天,供应商终于松口,他却抱着马婷婷哭:“我怕失败,怕对不起你。”马婷婷拍着他的背:“有我在,不怕。”
“婷婷,”萧远抓住她的手,“谢谢你。”
“又谢我?”马婷婷嗔怪,“我们之间不用谢。”她望着远处的海,“其实我最骄傲的,不是公司赚了多少钱,是你没变——还是当年那个蹲在摊子前修电子表的傻小子,还是那个说要给我买带落地窗房子的穷小子。”
萧远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永远都不会变。”
傍晚的度假村餐厅飘着海鲜的香气。马婷婷点了清蒸石斑、白灼基围虾、姜葱炒花蟹,还破例要了半打生蚝。萧远看着她剥虾的样子,笑着说:“少吃点,海鲜凉性,容易反胃。”
“没事。”马婷婷晃了晃筷子,“医生说早期反应因人而异,我今天还馋这口呢。”她剥了只虾放进萧远碗里,“你吃,我不吃太多。”
服务员端来米酒,马婷婷眼睛一亮:“这个度数低,我尝一口。”
萧远没拦她,替她斟了小半杯。米酒甜丝丝的,带着米香,马婷婷抿了一口,脸颊慢慢红起来,像朵绽放的扶桑花。
“萧远,”她忽然说,“你还记得结婚那天吗?”
“怎么不记得?”萧远给她剥螃蟹,“你在化妆间哭成小花猫,说‘我妈要是看见,肯定要念叨我嫁得太远’。”
“我妈后来给我打电话,说‘萧远这孩子实在,你跟着他,妈放心’。”马婷婷把剥好的螃蟹放进他碗里,“其实我最感动的,是你把婚戒盒塞进我手里时说的那句话——‘从今天起,你的快乐,就是我的KPI’。”
萧远的手顿了顿。他想起结婚那天,马婷婷穿了件白纱裙,站在教堂门口,阳光照在她脸上,像天使。他攥着婚戒盒,手心全是汗:“我怕你后悔,怕自己给不了你幸福。”马婷婷笑着说:“不会,因为你是我选的人。”
“婷婷,”萧远望着她泛红的耳尖,“今天在山上,我就在想,等我们老了,坐在这阳台摇椅上,看孙子孙女捡红豆,该多好。”
马婷婷忽然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扣的十指传来:“萧远……我可能有了。”
萧远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什么?”
“宝宝。”她的声音轻得像海风,“月事迟了半个月,早上用试纸测了,两条杠。”
世界在萧远耳边骤然静音。他盯着她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昔,却仿佛已经隆起了小小的弧度。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又慌忙坐下,握住她的手:“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这两天。”马婷婷被他晃得发笑,“医生说才六周,让我别紧张。我就是……想第一个告诉你。”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交叠的手上,“萧远,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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