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春天,总是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生机。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远见科技”研究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楼顶的露天观景台,此刻只有两个人的身影。
萧远和赵启年凭栏而立,望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充满活力的城市。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风都似乎变得有了温度。就在几分钟前,他们刚从楼下那间弥漫着紧张气息的核心实验室走出来,身上还带着那种大战之后特有的疲惫与兴奋交织的复杂情绪。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赵启年的声音里,依然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手里紧握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原型机,黑色的外壳,边角还带着模具的毛刺,看上去粗糙而原始。但当他点亮屏幕,一套简洁流畅、充满未来感的用户界面展现在眼前时,那份粗糙便被内在的精密与优雅所彻底掩盖。
这不是他们之前展示给萧远看的“伏羲”芯片和“鸿蒙”系统的简单叠加。这是一个完整的、可以独立运行的工程机。它拥有独立的图形处理单元,运行着基于“鸿蒙”核心开发的测试版操作系统,屏幕上的图标和窗口切换自如,反应速度甚至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赵院长,恭喜你。”萧远的声音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波澜。他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那块屏幕,冰凉的触感下,仿佛蕴藏着整个移动互联网的未来。“两年零九个月,一千多个日夜。我记得第一次跟你谈这个想法时,你说这是‘痴人说梦’。现在,梦,开始照进现实了。”
赵启年摇摇头,眼眶有些湿润。他拍了拍手中的原型机,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三百多名工程师的心血。是您,萧董,给了我们做梦的勇气,和填饱肚子的资金。在最艰难的时候,是您顶住了董事会的压力,一次又一次地追加投资,告诉我们‘不要怕犯错,只怕不敢想’。”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萧远:“现在,我们不仅做出了芯片,搞定了系统,更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它们的灵魂。‘鸿蒙’不是冰冷的代码,它是有生命的,是为万物互联而生的生命。而‘伏羲’,就是驱动这个生命的心脏。”
萧远接过原型机,熟练地操作起来。他调出内置的地图应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3D实景导航瞬间呈现;他打开一个音乐播放器,清澈的音质仿佛能穿透空气;他又试了试多任务处理,几个应用同时运行,丝毫不显卡顿。
“很好,很好。”萧远放下原型机,心中的震撼逐渐沉淀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他知道,自己当初那个看似疯狂的豪赌,已经赢下了最关键的一局。但他也清醒地认识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赵院长,”萧远收回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我们不要停留在‘成功’这个层面。告诉我,下一步,你看到了什么?”
赵启年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我看到……我看到一个不再被物理键盘和繁琐操作束缚的世界。我看到人们用指尖就能完成所有工作,用一块小小的玻璃就能连接整个世界的信息。我看到手机不再是通讯工具,而是成为我们身体的延伸,成为进入数字生活的唯一钥匙。”
“说得好。”萧远赞许地点点头,他的思路比赵启年走得更远。“你的这个‘钥匙论’,就是我们的核心。但是,一把钥匙,如果没有对应的锁和门后的世界,它就毫无价值。我们现在造出了世界上最精密的钥匙,接下来,我们要建造的是一座宏伟的、无人能及的科技城堡。”
他转身,直视着赵启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座城堡,就是‘远航’移动智能生态。它的地基,就是我们手上的‘伏羲’和‘鸿蒙’。它的城墙,是自主研发的硬件生态,比如我们正在研发的配套耳机、手表,甚至是未来的智能家居中枢。它的护城河,是无法被模仿的软件和服务生态。”
萧远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他仿佛在描绘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应用商店,吸引全球的开发者为我们开发应用。我们要推出‘微讯’,一个不仅仅是通讯工具,更是集成了移动支付、生活服务、社交网络的超级平台。我们要让用户意识到,一旦他们选择了‘远航’手机,就再也离不开这个由我们一手缔造的、便捷高效的数字王国。”
赵启年完全被萧远的构想震撼了。他作为一名顶尖的技术专家,过去更多思考的是0和1的排列组合,是如何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壁垒。而现在,萧远将他从技术的象牙塔中拉了出来,站在了产业生态的巅峰,去俯瞰一个千亿乃至万亿级的商业帝国蓝图。
“这……这也太庞大了……”赵启年喃喃自语,既感到兴奋,又有些许不安。“这需要整合多少资源,协调多少环节,又要面对多少现有巨头的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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