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冬夜,湿冷刺骨。即便是身处“远见科技”研究院这栋现代化、恒温恒湿的建筑物内,一种无形的寒意也似乎渗透进了每个人的骨髓。这种寒意并非来自气温,而是源于持续了近两年的高强度研发攻坚所带来的精神压力。
实验室的主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巨大的弧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远见科技”的核心成员。萧远坐在主位,他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实验室各个关键节点的数据流。他已经在这里连续待了超过十二个小时,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紧紧盯着会议室中央那个由投影仪投射出的、略显粗糙的三维模型。
模型的主体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上面密布着亿万计的晶体管,如同一个微缩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城市。旁边,则是另一个模型——一个简洁而充满未来感的操作系统界面,虽然功能模块还很简单,但其设计逻辑已经远超当前主流的系统。
“这就是我们过去七百多个日夜,三百多名工程师,几乎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所换来的成果。”赵启年的声音沙哑干涩,他站在投影前,双手微微颤抖,眼眶因为长期的熬夜和高度紧张而布满血丝。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贝尔实验室专家,如今看起来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苦行僧,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辉。
他指着那个芯片模型,继续说道:“各位,这颗代号为‘伏羲’的应用处理器,基于我们团队自主设计的RISC-V架构衍生指令集,成功实现了在180纳米制程下,主频达到350MHz,并集成了我们独创的低功耗图形处理单元。它的性能,理论上已经逼近了国外最顶尖的移动芯片,而功耗降低了近30%。”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目标的难度。芯片设计,是整个信息产业的皇冠上的明珠,是烧钱、烧时间、更烧脑子的领域。从零开始,设计并流片一枚能够商用的移动处理器,对于一个成立仅仅两年,基础薄弱的民营研究院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这个操作系统,”赵启年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切换了投影画面,“我们将其命名为‘鸿蒙’。它并非基于任何现有的开源代码,而是我们从最底层的微内核开始,完全自主编写。目前已经实现了进程管理、内存管理、驱动模型等核心功能。最重要的是,它的架构设计,天生就为未来的万物互联做好了准备。”
“鸿蒙”二字一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是国内顶尖高校的精英,却在过去的工作中受困于国外技术的壁垒,如今,他们亲手触摸到了未来操作系统的脉搏。
李博士,一位负责驱动开发的资深工程师,激动地站起来:“赵总,萧董!我们成功了!最艰难的部分我们已经啃下来了!剩下的,就是优化、测试和量产准备了!”
王教授,那位最早加入的元老级人物,扶了扶老花镜,眼中满是欣慰:“是啊,我们成功了。这两年来,我以为我可能要带着遗憾退休了,没想到,能见证这个时刻。”
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会议室里迅速蔓延。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有人握手,有人拥抱,有人激动地敲打着桌子。这不仅仅是一项技术的突破,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尊严、梦想和两年不眠不休的青春换来的证明。
萧远一直静静地看着,听着。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雀跃,但他的眼神却在不断地变化。从最初的凝重,到看到芯片模型时的惊讶,再到听到“鸿蒙”系统介绍后的若有所思,最后,当整个团队爆发出喜悦时,他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赵启年没有夸大其词。系统【趋势预测】功能给出“手机智能化是不可逆转的未来”这一结论时,他便押上了全部的赌注,成立了“远见科技”。他投入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对这群被他寄予厚望的科学家们的信任。今天,这份信任得到了初步的回报。
他缓缓站起身,会议室的喧嚣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位年轻的董事长,是他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萧远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激光笔,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按下了遥控器,窗外,研究院园区内的巨幅电子屏被瞬间点亮,滚动播放着一句话: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这句话,是研究院成立之初,他亲自写下的。
“各位,”萧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回荡在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伏羲’和‘鸿蒙’的初步成功,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它们证明了我们走的路是对的,证明了我们这群人是能打仗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团队成员的脸庞,最后落在赵启年身上。“赵院长,我代表董事会,向你们所有人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衷心的感谢。你们,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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