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却也明白——罗耶是被姜辰目光钉在原地，才不得不强撑起身，抬袖抹去嘴角血丝，脸色沉如铁砧，目光直刺远处。
姜辰缓缓吐纳，胸膛起伏两下，视线沉沉落在那道搅动天地的龙卷之上。
他认得出来：那是圣皇境的气息，古老、暴烈、不容亵渎。
可又如何？
圣皇与他之间，隔着的不是山海，是云泥之别。
“嗷呜——！”
那雷霆所化的神雷仰首长啸，赤瞳锁住姜辰，瞳孔深处戾气翻涌，杀意如刀，贪婪似火，几乎要烧穿虚空。
“馋人？好啊。”姜辰低笑，声线嘶哑，“今儿就喂饱你。”
话音未落，眸中寒光暴涨，体内似有熔炉炸开，赤焰腾地升腾而起！
“嗡——！”
火浪奔涌，所过之处，连天穹都为之抖颤。
几道修为浅薄的雷影当场崩解，化作点点青灰，簌簌飘散。
姜辰瞳孔一缩——连雷霆都惧这火！
余下电光惊惶四散，扭头便逃。
可哪容它们走脱？
“咻——！”
一道赤芒掠空而过，如刀切豆腐，残雷尽数焚尽，不留半点余烬。
“吼——！！！”
主雷暴怒，嘶吼震得山石崩裂，血眸死死钉在姜辰脸上，周身骤然爆开一股压塌苍穹的威压，排山倒海般碾向姜辰！
“找死。”
姜辰眸光一凛，杀机迸射，一股更沉、更冷、更重的气息自他骨血中轰然炸开！
……
“嘭——！！！”
双力对撞，天地失声！
两人身影同时炸碎，狂暴能量如怒潮席卷八方——所经之处，雷光寸寸崩断，尽数被姜辰吞纳入体！
他筋骨噼啪作响，皮膜泛起青铜光泽，肌肉虬结，气息节节拔高！
“哈哈哈哈——！”
狂笑声震得云层溃散。
姜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痛快！”
“姜辰……已至圣王六重。”
“此战之后，稳入五重。”
“轰隆隆——！”
眼看江轩再度突破，那雷霆神雷猛地一顿，赤瞳闪过一丝惊疑，转身便遁！
“倒有几分眼力。”
姜辰轻嗤，脚下一踏，身形化作残影，直追而去！
“砰！砰！砰！”
虚空震颤，爆鸣不绝。
每一次交锋，雷光炸裂，火浪翻腾。
纵使神雷威能远胜于他，可姜辰身法如鬼魅，剑意似惊鸿——
它躲，他追；它退，他逼；它稍滞，姜辰一剑已至喉前三寸！
“砰！砰！砰！”
数招之后，神雷被震得倒飞百丈，轰然撞上一座古碑，碑身炸裂，碎石激射，它重重砸进大地，尘烟冲天！
“咚——咚——”
那道雷霆似被大地狠狠掼了几下，翻滚数圈后才勉强站定。
他望向姜辰的眼神里，全是惊惧、慌乱，还有一丝茫然。
连这等凶戾的雷霆神雷，竟也迟疑着，再不敢朝姜辰劈去。
太骇人了。这等威势，早已超脱寻常圣人之境。
“嘶——”
姜辰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急着扑杀，更没一鼓作气将那雷霆轰碎。
他心知肚明：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硬撼此雷，胜算渺茫；若贸然出手，怕是连自保都难。
姜辰可没心思在这儿耗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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