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人——曲晚霞,还是首长亲口叮嘱要贴身照顾的对象,级别高得他连打听都不敢打听。
结果他一睁眼,人没了!
凭空蒸发!
手机没信号,周围荒山野岭,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当时估计直接两眼一黑,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被撤职查办、通报批评、家属抱着骨灰盒哭的画面。
更绝望的还在后头。
他急得团团转,冷汗直流,想去报警又怕惹祸上身,最后终于决定亲自去找人。
他冲到车门前,手都摸到车门把手了,却发现门死活拉不开。
他用力往下拽,往上提,左右扯动,门却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车身上。
钥匙明明就在手里插着,仪表盘也有电,可整辆车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稳稳当当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轮胎都没歪一下。
接下来的一小时,他简直跟车窗杠上了。
砸玻璃的心都有了,可偏偏那玻璃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块,透明得不能再透明,平滑得没有一丝裂痕。
他拳头一拳接着一拳地砸上去,手臂都抡酸了,虎口发麻,指节发红,甚至连手背都肿了起来,可那玻璃却纹丝不动,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他越砸越急,越急越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太阳穴青筋直跳,嘴里骂骂咧咧:“这什么邪门玩意儿!是钢化玻璃还是贴了符咒?!”
他不信邪地踹了几脚车门,又用力去拽把手,结果把手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了一般。
车内空气逐渐变得闷热,呼吸也开始发沉,他瘫坐在座椅上,胸口起伏不定,眼睁睁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等曲晚霞回来时,他在车里已经被困了一个多钟头。
手机没信号,空调早就不运转了,车窗密不透风,整个人像是被关在铁皮罐头里,热得后背全湿透了。
还好是傍晚,夕阳余晖温柔地洒在车身上,没有正午那种能把人烤熟的暴晒。
要是中午太阳当头照,他怕是早就在里面蒸成咸菜了,骨头都能被焖软。
人已经走到车边了,他还埋头猛拽车门把手,使出吃奶的劲往外面拉,脸颊涨得通红,压根没反应过来外面有人。
曲晚霞顺手撕下自己走前贴上的那张符纸,动作轻巧得像摘下一片落叶。
符纸“嗤啦”一声离开车门框,泛着淡淡的微光,瞬间就黯淡下去。
她随手将它揉成一团,指尖轻轻一弹,纸团便滚落在地,沾上了灰尘。
就在那一刹那,车门“啪”地一声自动弹开,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突然松开了束缚。
小木正咬着牙往外冲,全身力气都集中在双臂上,冷不防失去阻力,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出车外。
“曲晚霞!!!”
他惊叫出声,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
幸好他反应快,在一头栽出去的瞬间猛地伸手,五指牢牢扒住车顶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金属里。
身体重重磕在地上又弹起,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膝盖还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大口喘气,眼前正好站着笑嘻嘻的曲晚霞,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那一瞬间,他心跳停了一拍,脑子里一片空白,差点当场跪下磕三个响头。
“我的姑奶奶啊!您终于肯露面了!”
小木嗓子都哑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您到底去哪儿了?两天不见人影,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我还以为您被人绑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情绪激动得语无伦次:“下次能不能带上我?哪怕远远跟着也行啊!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首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啊!我怎么向组织交代?我怎么跟张可交差?”
他说完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仿佛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看他这样,曲晚霞心头难得有点过意不去。
她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一下,其实也知道这次确实玩得有些过了。
但带他去坟地这事……说真的,根本没法操作。
一个现役军人跟着她深夜潜入郊外墓地,拿着铁锹挖别人祖宗的墓,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她会被当成异端处理,整个部队都要掀起轩然大波!
上级追查下来,轻则停职审查,重则军纪处分,甚至影响整个单位的政治清白。
这种事情,连想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更别提让他亲眼见到了。
“行行行,这次我错了!我不该一声不吭就溜走,更不该把你一个人锁在车里。”
曲晚霞赶紧点头认错,语气真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以后绝对不偷偷行动了!你要监督我都可以,我保证随叫随到,绝不私自出门!”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合十作求饶状,眉眼间满是乖巧的模样,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看得小木一时竟忘了继续责备。
小木这人做事也有个轻重,虽然脾气上来时也能叨叨半天,但看曲晚霞平安回来了,脸色也好好的,没受什么伤,心里那股火气也就慢慢消了。
又听她说以后不会再这么莽撞了,态度诚恳,他也觉得事情翻篇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行了,那咱赶紧回吧,天都擦黑了。”
他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乌云低垂,远处传来几声闷雷,“再晚点路上不好走。”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你不在的这两天,张可整个人都没劲儿,整天蔫头耷脑的,饭也不好好吃,话都不爱说,问什么都不理。”
“知道了知道了,走走走!”
曲晚霞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转身利落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让人担了多少心。
小木摇摇头,叹了口气,麻利地钻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熟练地转动钥匙。
引擎轰鸣一声响起,车子缓缓启动,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声,随即飞快地往城里方向疾驰而去。
他看不见的是,重明也悄无声息地飘进了车厢。
他的身形如烟似雾,穿过紧闭的门窗毫不费力,像是穿过一层薄纱。
他挨着曲晚霞另一边坐下,姿态自然得仿佛原本就属于那里。
眼睛紧贴着车窗玻璃往外瞅,瞳孔中映着飞速倒退的树影和渐暗的天光,满脸惊奇,好像看什么都新鲜无比。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m.38xs.com)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