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被他这一下吓得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刘处，您……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害您呢？我一直都很尊敬您……”
“够了！”赵海厉声喝断了刘明远的控诉。
他不能让刘明远在这里把事情的底裤都给抖出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责任，都钉死在刘明远这个“自作主张、刚愎自用”的蠢货身上。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废掉的刘明远，重新将目光锁定在苏晨身上。
这一次，他眼神里的伪装全部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审视和警告。
他缓缓走到苏晨面前，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苏晨的肩膀。那力道，不像是鼓励，更像是某种标记。
“小苏啊。”他的语气又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但那份虚假的温和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今天的事，也给你上了一课。年轻人，有想法，有冲劲，是好事。”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但是，有时候，跑得太快，看不清脚下的路，是很容易摔跤的。”
他松开手，最后在苏晨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江州的路，还长着呢。慢慢走，才能走得稳。”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叮！检测到强力负面言灵：前路荆棘！】
【言灵来源：赵海。】
【效果：目标试图在你未来的官路之上，布下无形的障碍与陷阱，让你步步维艰，处处碰壁，直至心力交瘁，自行跌倒。】
【请选择操作：‘反转’或‘嫁接’？】
苏晨站在原地，感受着肩膀上还残留的、带着一丝痛感的压力，面沉如水。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冰冷文字，又看了一眼那个瘫在椅子上，眼神彻底黯淡下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刘明远。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他和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失败者。
“刘处，”苏晨轻轻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您没事吧？”
刘明远没有回答，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双手之中。
一个曾经在办公厅里作威作福的处长，在这一刻，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哭了。
苏晨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拿着自己的文件，走出了这间见证了一场“高光”与“陨落”的会议室。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他心中默念。
“嫁接。”
【言灵嫁接已启动……】
【媒介选定中……】
苏晨的脚步没有停。
赵海。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你送我的“荆棘”，我得找个好地方，给你种下去才行。
他脑中浮现出那个名字——宏盛建设。
这，就是最好的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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