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记。
对方提到了秦力。
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提醒他,他的“伯乐”,正是这张网的中心。
“你父亲能好好活着,已经是我们最大的仁慈。如果你非要不知好歹……”
威胁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阴冷的寒意,已经透过听筒,浸入骨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晨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莫名其妙的电话骚扰后,压抑着火气的烦躁。
“什么十二年,什么我父亲?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打这种骚扰电话,我就报警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尾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那是一种普通年轻人,在面对未知威胁时,最真实、最本能的反应。
是伪装出来的,恰到好处的色厉内荏。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施展言灵:示弱。】
【效果:以退为进,通过伪装恐惧与无知,降低对手警惕性,使其产生‘恫吓咒缚’已生效的错误判断。】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几秒后,那个电子合成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冷笑一样的气音。
“记住我的话,苏副秘书长。为了你父亲,好自为之。”
说完,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苏晨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那个已经中断通话的陌生号码,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瞬间,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湖面。
他没有删除那个号码,而是平静地将它存进了联系人。
备注是:【待收】。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却冲不散心中那股翻腾的寒意和杀机。
他拿起沙发上那件夹克,重新穿上,仔细地整理好衣领,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但他的脑海里,已经拉开了一张巨大的分析图。
第一,对方能搞到他这个刚启用不久的私人号码,说明市委办公厅,或者说,能接触到他档案和联系方式的环节,有内鬼。
第二,对方提到了秦力,却又用变声器,说明打电话的人,地位不低,很可能就在秦力身边,并且是自己可能认识,或者听过声音的人。他不想暴露自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果然因为自己的出现而乱了阵脚。这个威胁电话,就是他们自乱阵脚的第一步。他们想用父亲来束缚他,那就说明,在他们眼里,父亲是唯一能拿捏他的人质。
苏晨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眼中没有一丝光亮。
人质?
当他们把父亲当做人质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输了。
因为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一个蛰伏了十二年的复仇者,最不怕的,就是掀桌子。
他们想让父亲成为自己的枷锁,那自己,就要让父亲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拿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没有在母亲的号码上停留,也没有打开陈启明的对话框。
他找到了今天下午刚刚存下的号码——江州市规划局局长,张劲松。
他没有打电话,而是不紧不慢地,开始编辑一条短信。
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局长,深夜打扰,非常抱歉。我是苏晨。”
“今天在宏盛建设勘查时,遇到的那位负责清洁的老同志,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些面熟,心里也一直有些不安。他当时的状态,似乎不仅仅是紧张,更像是在恐惧什么。”
“您这边启动对宏盛建设的调查,是为江州清除发展道路上的障碍,我本不该多言。但出于一名党员的基本道义,我还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能否请您在调查过程中,派人稍微关注一下这位老同志的人身安全?我担心,宏盛建设那些人如果知道调查启动,会对他这样知晓内情的底层人员,做出一些不利的举动。倘若他能成为揭开宏盛建设黑幕的证人,对我们的工作也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一点不成熟的个人想法,让您见笑了。此事,拜托了。”
短信写完,苏晨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措辞恳切,姿态谦逊。
既表达了一个年轻干部的正直与“天真”,又合情合理地,将父亲这个“清洁工”,正式纳入了规划局调查组的“保护”视线。
从这一刻起,苏文辉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无人问津的临时工。
他是规划局重点调查案件的“潜在证人”。
如果他出了任何意外,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宏盛建设。张劲松为了自己的仕途和脸面,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对方想用父亲来威胁他。
他就顺水推舟,把父亲和官方调查,牢牢地绑在一起。
他把这张“人质牌”,原封不动地,塞回了对方手里。
并且告诉他们,这张牌上,绑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苏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按下了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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