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机场跑道边。
学院的专机——一架经过内部改装、外表低调的湾流G650,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在跑道上待命。
机身上的卡塞尔学院盾徽在跑道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几名穿着带有装备部标志性油腻工装裤、眼神却异常精悍的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他们对机身上的学院徽记和特定的安全协议进行核验,确保这架飞机从里到外都处于绝对可控、安全的状态。
白霁霄和粟绾将路麟城、乔薇尼送至舷梯下。路麟城夫妇的行李已经被地勤人员稳妥地送入了机舱。
“叔叔,阿姨,就送到这里了。”小白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压过了引擎的噪音,“这是学院的专机,从驾驶员到维护,全部是我们自己人,尤其是维护方面,完全由装备部负责。你们可以绝对放心,飞机本身不会有任何问题。到了学院,诺玛和校长会安排好一切的。”
路麟城用力握了握小白的手:
“白教授,粟小姐,大恩不言谢。这次若不是你们,我和薇尼恐怕……等你们回到学院,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们。”
路麟城,语气转为凝重,“陈家这次失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继续调查,千万小心。”
乔薇尼也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粟绾,又对小白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小心。等……等明非回来,我们再好好聚聚。”
“阿姨放心,我们会注意的。”粟绾回以灿烂的笑容,尽管眉宇间也有一丝疲惫。
目送路麟城夫妇登上舷梯,舱门缓缓关闭。湾流飞机滑向跑道尽头,加速,抬头,轻盈地融入纽约的璀璨夜空,朝着卡塞尔学院的方向飞去。
直到飞机的航灯消失在视野中,小白脸上那温和送别的神情才渐渐收敛,重新覆上了一层冷静的肃然。
小白转向旁边一位等候的,头发乱如鸟窝的装备部成员询问:“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白教授!”那名装备部成员立刻殷勤地指向跑道旁阴影里停着的一辆新车。
那是一辆看似普通的深灰色福特探险者,但小白和粟绾都清楚,经过装备部之手的“普通”车辆,往往意味着外壳之下藏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改装——更强的动力、更坚固的车身、更诡异的额外功能,以及或许会成为炸弹的油箱……
“谢了。”小白接过钥匙,和粟绾迅速上车。引擎启动,声音低沉有力,仪表盘亮起,显示出一堆不同寻常的读数。两人没有多言,驾车驶离机场,再次汇入纽约夜晚的车流,目标明确——曼哈顿下城,陈家北美总部。
陈家总部大楼外,街道
深灰色的福特探险者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个街区外,与夜幕融为一体。小白和粟绾没有下车,而是先透过车窗,观察着那栋熟悉的、深蓝色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
从外表看,一切如常。大厦底部的入口依然有灯光,旋转门缓缓转动,偶尔有人进出,穿着制服的保安身影依稀可见。高层的窗户也零星亮着灯,仿佛仍有加班的人员。一切都与他们离开前往机场时,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但小白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他闭上眼,无形的精神感知如同最精细的雷达波,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越过街道,渗透进那栋大厦的外墙,试图捕捉内部的生命波动、情绪光谱和能量痕迹。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金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粟绾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
“里面……不对。”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中心区域,特别是我们之前探测到能量异常和人员密集的区域,现在……空了。”
“空了?”粟绾一愣,“人都下班了?还是转移了?”
“不是正常下班的感觉。”小白缓缓摇头,眼神冰冷,“那种‘空’,不是人员离去后的自然空旷,更像是……被彻底清空。生命气息残留微弱且混乱,情绪波动几乎消失,连之前那几条次代种刻意压抑但仍可察觉的‘重量感’,也完全不见了。要么是所有人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在极短时间内全部撤离,并且清理了所有痕迹;要么……”
“……死光了。”
粟绾倒吸一口凉气。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在他们护送路麟城夫妇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陈家总部发生了巨大的、不寻常的变故。
“我们得进去看看。”小白当机立断,“如果真是撤离,或许会留下线索。如果是后者……更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直接从正门?”粟绾问。
“不,太显眼。翻墙,走不寻常的路。”小白推开车门,粟绾紧随其后。两人借着夜色和街道绿化的掩护,快速接近陈家大厦侧后方一处相对隐蔽的围墙区域。这里靠近大厦的设备区,监控相对较少。
小白站定,深吸一口气,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言灵·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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