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州,旧金山湾区以北,蜿蜒的山林公路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浸透了起伏的丘陵和蜿蜒其间的老旧柏油路。
只有两束车灯——前方货车的红色尾灯和后方SUV谨慎的近光灯——如同孤独的萤火,在无边的夜色中划出移动的光轨。
楚子航驾驶着那辆深色SUV,保持着一段既不易跟丢、又不过分靠近的距离。
副驾驶座上,诺诺同样全神贯注,身体微微前倾,视线在货车和两侧模糊倒退的树林黑影间快速切换。
前方的货车行驶得并不平稳,时快时慢。有时会突然加速,引擎发出沉闷的吼叫,试图拉开距离;有时却又毫无征兆地减速,甚至略带迟疑地行驶,仿佛在试探后方车辆的耐心和意图。这种反复无常的节奏,在寂静的深夜山林公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楚子航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他们在试探。加速,看我们是否紧跟;减速,观察我们的反应。常规的反追踪手段。我们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诺诺的嘴角撇了撇:“做贼心虚。但他们的反应也证实了,这辆车绝对有问题。如果只是贵重物品运输,哪怕发现被跟踪,更多是加速摆脱或者寻找机会报警,不会用这种带有明显战术试探意味的动作。”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目光没有丝毫偏移。
货车的速度又一次慢了下来,几乎像是在爬行。它在试探,等待后车的反应——是超车离去,还是同样减速,暴露跟踪意图。
“他们快没耐心了,或者快到目的地了。”楚子航判断道,“不能再跟下去。要么放弃,要么……”
“逼停他们。”诺诺接口,语气干脆利落,“撞上去。他们做贼心虚,不敢纠缠,我们正好能看个究竟。”
楚子航没有犹豫。放弃?不可能。这条意外的线索如同黑暗中的磷火,必须抓住。他眼神一凛,脚下油门果断加深。
“诺诺,准备。”
“明白。”
诺诺,迅速检查了一下手中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又确认了腰间弹匣和匕首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临战状态。
两车距离迅速缩短。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
“砰!”
SUV强劲的引擎爆发出全部力量,车头如同出击的铁锤,狠狠撞向了货车左后侧的保险杠位置!这一撞的角度和力道经过精准计算,并非盲目冲撞,旨在破坏对方车辆的平衡和驱动,迫使其失控停下,而非同归于尽。
刺耳的金属刮擦撞击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撕裂了山林夜晚的宁静!货车庞大的车身剧烈一晃,尾部猛地甩向右边,司机显然没料到后方车辆如此果断狠辣,慌忙中急打方向试图稳住,但轮胎在粗糙路面上失去抓地力,车子踉跄着向前滑行了一段,歪斜着停在了路中间,车头差点抵住路边的排水沟。
几乎在撞击发生的同一瞬间,楚子航已经闪电般推开车门,滚身下车,依托车门作为掩体。诺诺的动作同样迅捷,从另一侧下车,身体紧贴着车身。
他们的预判完全正确。
货车刚一停稳,驾驶室两侧车门便被猛地踹开!之前见过的那两个司机——穿着脏牛仔夹克和连帽衫的男人——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窜了出来,手中赫然已经握紧了手枪!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看清袭击者的具体位置,便凭借着本能和经验,朝着后方SUV的大致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口焰在黑暗中迸发,子弹呼啸着飞来,击打在SUV的车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车窗玻璃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对方反应之快、开枪之果断,绝非普通司机或押运员,更像是训练有素的亡命之徒或私人武装。
但他们的对手,是楚子航和诺诺。
就在对方开枪的刹那,楚子航和诺诺几乎同时从掩体后探身、举枪、瞄准、击发!整个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冷静、精准、致命。
楚子航的目标是牛仔夹克司机。他手中的伯莱塔92F手枪喷出轻微的火焰,一颗子弹划过短暂的黑暗,精准地没入了对方的眉心。牛仔夹克司机身体一僵,手中的枪掉落,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尘土里。
诺诺的枪口则锁定了连帽衫司机。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正试图移动寻找新的掩体,但诺诺的枪口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轻轻一移。“砰!”子弹从侧面击中了他的太阳穴,连帽衫司机一声未吭,直接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从撞车到两名司机被击毙,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山林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车辆引擎未熄火的低沉嗡鸣,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硝烟和血腥味。
楚子航和诺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彼此安全,然后枪口齐齐转向了那扇依旧紧闭的、厚重的货箱尾门。
危险并未解除。货箱里至少还有三个人。他们听到了枪声,看到了同伴倒下,此刻必然如同困兽,极度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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