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郡,围城之势。
幽州三路大军并未因初期的迅猛推进而急于求成,反而在凌云“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明确指令下,展现出可怕的耐心与韧性。
西路张辽所部,在完全掌控常山国后,并未冒进深入巨鹿腹地。
而是依托太行山东麓险要,构筑起坚固的营垒防线,清剿残敌,安抚地方。
并派出多股精骑,与黑山张牛角部进行了一系列“默契”的协同巡弋与小型军事演练,对渤海郡西侧形成持续且真实的威胁,同时彻底切断了袁绍西向联络并州或河内的可能。
中路赵云大军,在郭嘉的谋划下,将“围”与“压”的艺术发挥到极致。
他们并不强攻袁绍在河间与渤海交界处设下的坚固壁垒,而是利用骑兵优势不断袭扰其粮道、哨所,疲惫其守军。
同时,分兵逐步清理、占领河间国境内仍效忠袁绍或态度摇摆的城池据点,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层削弱袁绍的外围屏障,将渤海郡日益孤立。
高顺的陷阵营更是被用作“攻坚锤”,专挑防御薄弱或士气低落的节点进行短促突击,屡建奇功,让袁绍军防不胜防,士气不断滑落。
东路凌云亲镇的中山国,已成为稳固的大本营。
黄忠、张合等将四面出击,不仅牢牢掌控中山全境,更向南方的安平国、东部的河间国南部施加影响,招降纳叛,委派官吏(或扶植亲幽州势力)。
将幽州的政令、税制雏形以及“凌云纸”、“如厕纸”、羊毛制品等新式商品逐渐推广开来,以一种温和而不可逆的方式,进行着统治权的渗透与转换。
渤海郡,这座袁绍经营多年的老巢,如今虽城高池深,粮草暂时无虞,却如同被无形巨网笼罩的困兽,活动空间被一点点压缩,与外界的联系被一根根斩断。
袁绍每日都能接到坏消息:某个边境据点失守,某支运粮队被劫,某个县令献城投降幽州……焦躁、愤怒、悔恨交织,却束手无策。
许攸、逢纪等人虽绞尽脑汁,但在绝对的实力压制和幽州方面高效的军政一体手段面前,任何奇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冀州,中山国卢奴城,临时行辕。
这一日,凌云并未召集军事会议,而是向邺城发出了邀请,请冀州牧韩馥,及其麾下重要谋士田丰、沮授,前来中山“有要事相商”。措辞客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韩馥接到邀请,心中忐忑不安。他如今虽顶着州牧之名,但谁都清楚,冀州真正的主事者已是凌云。
此番相召,是福是祸?田丰、沮授同样疑虑,但深知不去不行。三人带着少数随从,怀着复杂心情,来到卢奴。
行辕正堂,气氛庄重。凌云端坐主位,两侧仅有荀攸、郭嘉、戏志才等少数核心谋士陪同。令人略感意外的是,堂内设有一道精致的屏风。
见礼已毕,凌云开门见山,神色异常肃穆:
“韩使君,元皓先生,公与先生,今日请三位前来,实有一桩关乎大汉国本、冀州安危之绝密大事,需与三位共议。此事,牵连先帝遗命,亦关乎一段不为人知的惊天隐秘。”
韩馥连忙道:“凌使君但有吩咐,馥无有不从。” 姿态放得极低,心中却因“先帝遗命”四字猛地一紧。
凌云微微颔首,缓缓道:“此事,需请一位贵人出面,亦需诸位知晓一段往事。” 他轻轻击掌。
屏风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素色锦袍、头戴玉冠、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在两名神色精悍、气息内敛的侍卫(正是王越弟子)陪同下,缓步走出。
少年面容清俊,略显苍白,眉宇间依稀带着久居人上的雍容,以及一丝难以掩藏的惊悸与沧桑。
当韩馥、田丰、沮授的目光落在这少年脸上时,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
韩馥先是茫然,觉得此人眼熟至极,那眉眼鼻唇的轮廓,与他记忆中数年前在洛阳、在先帝身边曾见过的某个身影缓缓重叠……。
那时,这少年还是王子,而他韩馥,正值壮年,蒙先帝召见,后得以外放冀州……一个早已被天下人认定“已死于董卓之手”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褪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着那少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你……你是……辩……辩王子……不……陛下……?董卓……大火……弘农王……”
他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官帽歪斜,浑身抖如筛糠,目光死死盯着那少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怀疑,以及一种仿佛见证亡者复生、时光倒流般的骇然与恍惚。少帝刘辩!
那个被认为被董卓一把火焚尸于皇宫的旧日天子!他竟然还活着?!而且出现在了凌云军中?!
田丰和沮授亦是心神剧震,骇然变色。田丰猛地踏前一步,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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