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芳乃温柔的点头应允,以及将臣和绫肯定的眼神后,林郁也是难得地被挑起了好奇心。
和身边那个武痴不同,他对刀剑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爱好,但身为高奕枫的青梅竹马,长年累月地观察对方习武、钻研各种兵器,耳濡目染之下,他在刀剑的理论知识、结构特点、乃至不同流派的风格辨识方面,积累远超常人——当然,这仅限于理论认知层面。他那副被先天疾病困扰的纤弱的小身板,是绝对无法支持他将这些理论转化为实践的。
他定了定神,缓步走向那块巨大的岩石。月光和石灯笼的光将丛雨丸与巨岩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林郁先是站在近处,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刀镡的纹路,刀鞘的材质,刀柄缠绕的绳结……确实,从工艺美术的角度看,这是一柄非常精美、充满古意的刀,但并未看出什么超自然的光晕或符文。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定了定神,简单地对着御神刀的方向行了一个注目礼,算是表达基本的尊重。
接着,他伸出双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却缺乏力量感——稳稳地握住了丛雨丸露在外面的刀柄。
触感冰凉而坚实,是上好的木材与金属结合的感觉,想必是当初打造这把刀的人,对此颇为用心啊。
然后,林郁开始“凶狠”地发力——当然,这个“凶狠”是相对于他自身而言的。他抿紧嘴唇,秀气的眉头蹙起,手臂和肩膀的肌肉(虽然是完全看不出来的)明显绷紧,试图将力量从脚底传递上来。他身体微微后倾,用尽全身力气向上、向外拔。
然而,在将臣、绫、芳乃和茉子的视角下,林郁这副用尽全力的模样,配合他清瘦的身形和精致的脸庞,非但没有显出多少“力量感”,反而透出一种认真的……可爱。就像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小猫,努力得让人有点心疼又想笑。
“噗嗤——”
看见这副模样,高奕枫有些“没心没肺”的,忍不住地想笑,但或许又怕事后被对方按在地上揍一顿,又闪电般的把笑声收了回去。
然而,林郁显然是尽力了。他的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额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细汗。可是,那柄丛雨丸,如同与巨岩彻底生长在了一起,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松动感都没有,仿佛林郁施加的那点力量,不过是一缕缕清风拂过山岩。
“呼……呼……” 尝试了几次后,林郁松开手,微微喘了口气,清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更多的惊讶。
眼看青梅竹马难得吃瘪,高奕枫在旁边又开始使劲抿着嘴唇,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肩膀微微耸动。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本正经(实则却是暗含调侃)的语气评价道:“看来这所谓的‘使用者资格’,还真是独一份的啊。有点像……嗯,西方传说里的‘石中剑’设定呢。” 他看向将臣,黑色眼眸里带着探寻,“等等,要是这么说来的话……将臣同学,你这算是……被‘钦定’的勇者吗?”
“欸,勇者吗?”将臣若有所思,随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抬头和高奕枫眼神对视了一番,嘴角也有些忍不住的笑意,“或许可以这么说吧……说到勇者和勇者之剑的话题,总让人想到一位蓝毛呢。”
“蓝毛?勇者之剑……”高奕枫难得地认真思考了一下,凭借他的知识储备,也是很快的意识到了将臣在说些什么,“嘿嘿,看来是同道中人呢……只是可怜那位蓝毛了,每次涉及勇者之剑的话题,都要把他拉出来“反复鞭尸”,哈哈哈。”
简单的一些小趣味后,言归正传,将臣看着眼前这一幕,浅橙色的眼眸中又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今,丛雨丸内已经没有了作为“人柱”栖身其中的付丧神“丛雨”,也就是现在的绫,那么,理论上来说,“唯有特定之人才能拔出”的这个限制,其存在的根基似乎应该已经消失了才对啊。
可眼前林郁的尝试,以及过往无数游客,尤其是那些胳膊都快赶上了大腿粗的肌肉汉们,他们的失败都能证明,这个限制依然存在,而且很可能……依然只认可自己一人。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动。几乎是心有灵犀般,他与身旁的绫四目相对。从女友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他看到了同样的了然与猜测。
他们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丛雨丸中真正寄宿着的、那个超越了过去“丛雨”这个个体意识的、赋予了绫“神使”身份的、那个更为古老或本质的“存在”——那个所谓的“祂”,或许才是决定谁能使用这柄御神刀的真正“决策者”。
而这个“祂”,也极有可能,正是如今破除穗织诅咒僵局、找到“结缘之木”线索的关键秘钥所在。
这个认知让将臣的心跳微微加快,但他表面依旧平静,只是对高奕枫回以了一个略显无奈的浅笑,并未多言。
而另一边的林郁,显然不愿轻易接受这个“不科学”的事实。他难得地起了好胜心,盯着那纹丝不动的丛雨丸,心中嘀咕:“我就不信邪了,这玩意儿真就这么‘不科学’?” 他深吸一口气,这次准备换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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