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就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独狼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酒渍还挂在嘴角,义眼里的蓝光还没消退。
独眼龙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十几颗指甲盖大小的虫卵,卵壳泛着幽绿的荧光,像是裹着一层薄冰。“我的人上个月在大戈壁捡到的沙虫卵。”他用指尖捏起一颗虫卵,卵壳在灯光下能看到里面细小的虫影,“只要把这玩意嵌进刃牙城的外城墙,再用加速孵化的魔法药水浇上,幼虫破壳后会啃食城墙的砖石。赤斧的佣兵肯定会去杀幼虫,可幼虫的血腥味能吸引成年沙虫——到时候,城墙塌了,沙虫来了,奥格瑞姆还怎么举行排位赛?”
塞拉的战斧刃口重重嵌入石桌边缘,狼头徽章在魔晶灯下泛着冷光。她俯身凑近独眼龙,银发垂落的阴影恰好遮住他义眼的蓝光,声音压得很低:“你有把握把虫卵嵌进外城墙?”她的指尖叩击着地图上赤斧魔法阵的标记,每一下敲击,都让石桌角落的沙虫卵标本瓶微微震颤,仿佛里面的幼虫随时会挣破玻璃,爬出来啃咬一切。
独眼龙突然拍着大腿站起身,义眼在魔晶灯下亮得吓人。他佝偻着背,凑到塞拉身边,缺牙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黄牙:“原本没把握——外城墙有赤斧的巡逻队,还有魔法结界,咱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他顿了顿,突然转头看向华伦特,枯瘦的手指搓动着腰间的紫水晶线圈,线圈上的虫形符文泛着幽绿荧光,“不过现在不是有华伦特兄弟的传送阵吗?能直接传送到城外!”
他压低声音,脑袋朝窗外撇了一下——远处传来赤斧巡逻队的喧哗声,金属铠甲的碰撞声、佣兵的笑骂声,透过晨雾传进来,带着一股蛮横的气息。“现在城里这么乱,赤斧的人都在忙着布置排位赛的结界,只要我们连夜行动,他们绝对发现不了!我保证,这些沙虫明天日出前就能孵化,把城墙啃成筛子!”
塞拉的战斧猛地剁在桌沿,狼头徽章震落的金属碎屑掉进沙虫卵标本瓶,发出“叮”的轻响。她直起身时,银发扫过地图上的赤斧标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好!就按你说的办!”拳头砸在石桌上的瞬间,侧厅里的魔晶灯突然明灭不定,像是被气流扰动的烛火,“事不宜迟——”她霍然转身,指向站在角落的雷格,战斧刃口划过空气,带出尖锐的锐鸣,“雷格副团长,你陪华伦特阁下去银狼总部,把传送阵的材料取来。总部的防御交给你,别让赤斧的探子闯进来。”
“团长放心,交给我!”雷格的虎牙匕首在掌心转出半圈,狼头刀柄撞在胸甲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看向华伦特,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能画出传送阵的人,在佣兵王国里比高阶斗士还少见。“华伦特阁下,出城嵌虫卵的事,还要麻烦你了。”
“雷格副团长客气了。”华伦特转向独狼,“不过走之前,我再给你们留一座固定传送阵。这样即使我不在,你们进出刃牙城也方便,不用再绕赤斧的巡逻线。独狼,麻烦你把侧厅中央的座椅搬开,要一块空地画阵。”
“好嘞!干力气活我最在行!”独狼爽朗地应着,伸手就去搬旁边的石椅。石椅足有百斤重,他却单手就拎了起来,石椅腿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独眼龙站在一旁,刚想讽刺独狼“只会干粗活”,就被独狼拽住胳膊:“愣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你那点力气,搬把椅子总不会累死吧?”独眼龙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上前——他可不想再被塞拉骂。
很快,侧厅中央就清理出一块丈许见方的空地。华伦特单膝跪地,右手微微抬起——暗物质能量在他指尖凝聚,逐渐化作一把细长的刻刀模样,黑色的能量流转间,带着一丝空间扭曲的寒意。他的指尖划过地面,每一道刻痕都泛着淡淡的紫光,符文完成的瞬间,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是水面被石子扰动,那是魔法阵与空间产生的共振。
塞拉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她见过不少魔道学者画阵,可从未有人像华伦特这样——不用魔晶笔,不用魔法墨水,仅凭指尖的能量就能刻出如此精准的符文,而且符文间的间距分毫不差,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华伦特屈指轻弹空间戒指,一枚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从戒指里飘出,落在他掌心。圆球表面刻满了鸢尾花纹,随着他指尖的暗物质能量注入,花纹逐渐亮起,将整个侧厅的魔晶灯都映成了紫金色。“这是制式动力法阵的核心。”他指尖划过球面的花纹,金属圆球突然悬浮而起,与地面的符文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低响,“城外的副阵只要嵌入这个核心,就能和主阵形成传送闭环——每次传送最多能载五个人,传送范围在十里内,足够用了。”
塞拉的战斧不知何时已拄在脚边,她的银发垂落在肩头,阴影里,瞳孔映着悬浮的金属圆球,微微震颤。“没想到阁下还是一名魔法师?”她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体,狼头徽章擦过阵眼的封魔环,发出细微的能量蜂鸣。十年前,她在北联邦见过黄金帝国的宫廷法师,那些人画一个简单的空间阵都要准备半天,还需要十颗高阶魔晶驱动,可华伦特仅凭一枚金属球,就撑起了传送阵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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