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迪罗抬手取下背上的银纹长弓,指尖拂过弓身的银纹,动作轻缓却精准。他将箭囊从腰间解下,重新系在右腿外侧,调整到弯腰就能快速取箭的角度,又抽出三支破魔箭,依次搭在弓臂边缘的凹槽里——这是他在冒险中总结的技巧,能在遭遇突袭时省去取箭的时间。风穿过石缝,吹起他淡蓝色的亚麻长袍下摆,淡紫色的眼眸在渐暗的光线下,竟泛着一丝微弱的光泽,将三十步外石柱阴影里的动静,清晰纳入眼底。
华伦特则握着机械短刃,默默向前迈出三步,恰好站在苏迪罗前方两米处。他没有刻意摆出进攻姿态,只是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刀刃斜指地面——这个姿势既能在遭遇突袭时快速格挡,也能借着前冲的力道发动反击。他的目光扫过前方与左侧的石柱丛,那些阴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可他能清晰感觉到,有视线正从阴影里探出来,带着贪婪与杀意,死死锁在自己身上。无需言语交流,华伦特在前充当盾,苏迪罗在后以弓箭为矛,这是两人无数次并肩作战形成的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
剑石林地的地形确实适合埋伏,可一旦守住通道要害,密集的石柱反而成了天然的屏障——对方若想从两侧突袭,必须绕过粗壮的石柱,动作会被大幅限制;若想正面冲锋,狭窄的通道又只能容纳两三个人同时上前,正好方便他们逐个应对。华伦特甚至能想象到,躲在阴影里的人正急得抓耳挠腮,既想发动突袭,又忌惮他们两人的戒备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寂静几乎要凝成实质。就在华伦特以为对方还会再蛰伏片刻时,左侧一根三人粗的石柱后,突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腰间的佩剑。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从阴影里窜出,朝着华伦特扑来,手中的长剑泛着冷光。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再也沉不住气。二十几道身影陆陆续续从前方与两侧的石柱后现身,或持刀,或握剑,朝着通道口围拢过来。他们的打扮是典型的盗匪模样:有人穿着破旧的皮甲,甲片上还沾着油污与尘土;有人裹着粗麻布长袍,腰间胡乱系着腰带;只有三四个身材壮硕的人穿着铁甲,铁甲边缘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的样子,显然是这群人的头目。
可华伦特的目光,却落在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上——无论是普通成员还是头目,手里握着的都是形制统一的长剑,剑鞘上刻着菏泽王国军队特有的花纹,只是被刻意磨去了部分标记。这种制式长剑,只有菏泽国的正规军或贵族私兵才能配备,绝不是普通盗匪能弄到的。
华伦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盗匪。而对方此刻沉不住气现身,显然是没耐心继续埋伏,也或许是觉得二十多人对付他们两个,足够有胜算。阴影里的呼吸声变成了杂乱的脚步声,刀剑碰撞声与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石林里炸开,一场早有预谋的围杀,终于拉开了序幕。
二十几道身影呈扇形围拢,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穿铁甲的头目站在人群后,面罩下的目光冷得像冰,抬手朝着华伦特两人的方向挥了挥——话音未落,前排的匪徒已如饿狼般扑来,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竟只发出极轻的响动,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华伦特瞳孔微缩,手中机械短刃瞬间横在胸前,精准挡住最先袭来的两把长剑。“铛!”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石林间炸开,震得他手腕发麻,可他借着反作用力往后一撤,同时抬脚踹向左侧匪徒的膝盖。那匪徒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来,华伦特抓住机会,短刃顺着对方的剑缝刺入,刀刃划破皮甲,直抵心口,匪徒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刃口滴落,溅在地上的碎石上。
右侧又有两名匪徒趁机攻来,长剑一上一下,封死华伦特的闪避路线。他不退反进,身体贴着左侧石柱滑出半米,避开下方的剑刺,同时短刃斜挑,将上方的剑格挡开来。就在这间隙,后方传来“咻”的箭鸣——苏迪罗的破魔箭精准射中右侧匪徒的咽喉,利箭穿透气管的“噗呲”声清晰可闻,匪徒捂着脖子倒地,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左侧三个!”苏迪罗的声音带着急促,又一支箭已搭在弓弦上。华伦特立刻会意,余光瞥见左侧三名匪徒正呈三角阵型逼近,他猛地踏碎脚下的碎石,借着反冲力跃起,短刃带着寒光劈向最前面的匪徒。那匪徒举剑格挡,却没料到华伦特的力量远超常人,只听“咔嚓”一声,他的长剑被劈成两段,短刃顺势而下,将其头颅斩落。
剩下两名匪徒见状,眼神里闪过惧色,却依旧咬牙冲来。苏迪罗的第二支箭已射向靠后的匪徒,箭尖穿透其肩胛骨,匪徒惨叫着倒地;华伦特则转身与最后一名匪徒缠斗,短刃与长剑你来我往,每一次碰撞都让匪徒的手臂发麻。最终华伦特寻到破绽,短刃从对方的剑下穿过,刺入其腹部,匪徒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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