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迪罗也点了点头,刚处理完胳膊上的划伤,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他们的战术很明确,就是想借石林地形围杀我们,只是没料到华伦特的斗气能压制住他们,我的弓箭也能及时补漏。这份侥幸,不能当成常态。”
兰斯特听得连连点头,赶紧将自己刚才找到的几枚铜板塞进兜里,又下意识地远离地上的尸体:“那咱们赶紧走!这地方血腥味这么重,一会儿肯定会引来魔兽。”
华伦特没再犹豫,忍着背部的疼痛站起身,拍了拍兰斯特的肩膀:“把密令收好,不管菏泽国为什么要杀我们,这都是他们动手的证据,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他看向苏迪罗,“你的伤没问题吧?咱们得尽快离开,别等会儿再遇到麻烦。”
“我没事,不影响赶路。”苏迪罗将银纹长弓重新背好,又检查了一遍箭囊里的破魔箭,确认数量足够应对突发状况。
三人不再耽搁,快步走向石柱后藏马的地方。受惊的马匹见到他们,不安地刨着蹄子,兰斯特赶紧上前,一边安抚马匹,一边将缰绳递到华伦特手中。华伦特翻身上马时,背部的伤口扯得生疼,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示意苏迪罗尽快带路。
苏迪罗策马在前,沿着铁匠留下的通道快速穿行,华伦特和兰斯特紧随其后。夜色已彻底笼罩剑石林地,只有头顶峡谷缝隙中偶尔闪过的星光,能勉强照亮前方的路。马蹄踏过染血的碎石,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地里格外清晰,身后的尸体堆越来越远,可空气中的血腥味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们离开不过一刻钟,几道黑影便循着血腥味来到了战斗现场。那是三头成年铁脊狼,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盯着地上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最先扑上去的铁脊狼刚咬住一具匪徒的尸体,就被另一头体型更大的铁脊狼撞开——争夺食物的厮杀瞬间爆发,狼嚎声、尸体撕扯声在石林间回荡,与之前的战斗余音交织在一起,成了剑石林地夜色里最残酷的回响。
而此时的华伦特三人,早已走出了石林中段。苏迪罗放缓马速,回头望了眼身后漆黑的林地,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狼嚎,他轻轻叹了口气,又加快速度,朝着霍尔德公国的方向疾驰而去。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暂时摆脱了菏泽国的追杀,也避开了即将被魔兽席卷的血色战场。
马蹄踏过剑石林地最后一道石柱间隙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像薄纱般裹着峡谷,将身后的“石剑”群笼成模糊的剪影,空气中的血腥味终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远处林地的草木香。苏迪罗勒住马,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连夜赶路让他眼底带着倦色,却难掩一丝轻松。
“前面就是霍尔德公国的边界了。”他指着前方一道低矮的石墙,石墙上刻着霍尔德家族特有的“鹰爪握盾”纹章,只是纹章边缘爬满青苔,显然有些年头没修缮过,“过了这道墙,就算正式离开菏泽国地界。”
华伦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石墙约莫一人高,中间留着一道宽两米的缺口,像是天然形成的通道,却看不到半个人影。他放缓马速,背部的伤口在颠簸中仍隐隐作痛,却还是警惕地扫过周围——与菏泽国边境哨卡的森严不同,霍尔德公国的边界竟连个值守的士兵都没有,只有晨雾在石墙周围缓缓流动,透着几分诡异的安静。
“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兰斯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之前听商队说,霍尔德公国虽不如菏泽国富裕,可边界防守也没这么松懈啊。”
苏迪罗也皱起眉,淡紫色的眼眸在晨雾中格外清亮:“不对劲,就算是偏远边界,至少也该有巡逻兵。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前面看看。”他翻身下马,将银纹长弓握在手中,脚步轻得像猫,朝着石墙缺口摸去。晨雾裹着他的身影,只留下一道淡蓝色的衣角在雾中一闪,便融入了前方的寂静。
华伦特与兰斯特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苏迪罗的方向。片刻后,苏迪罗的声音从雾中传来:“过来吧,没危险,就是地上有些痕迹。”
两人催马上前,穿过石墙缺口时,才看清地上的景象——缺口两侧的泥土里,散落着几枚生锈的箭镞,还有一块被刀劈开的皮甲碎片,皮甲上绣着菏泽国士兵特有的黑豹纹,显然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是菏泽国的人?”华伦特翻身下马,蹲下身捡起那枚箭镞,指尖摩挲着箭镞上的锈迹,“看磨损程度,打斗应该发生在昨天。”
“说不定是菏泽国的追兵,没追上我们,却在这里遇到了霍尔德的人。”苏迪罗猜测道,他又在不远处发现了几处浅浅的马蹄印,印子朝向霍尔德公国境内,“马蹄印很新,像是刚离开没多久。”
兰斯特看着地上的痕迹,心里一阵发紧:“那咱们要不要再等等?万一霍尔德的人把我们当成菏泽国的同伙,岂不是又要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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