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莱顿主城的石板路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华伦特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莱顿城堡——米白色的石墙,尖顶的塔楼,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觉:或许,这里不仅是兰斯特的家,也是他们揭开所有阴谋、积蓄力量的起点。而霍尔德那边的恩怨与阴谋,终将在他们准备充分后,得到彻底的清算。
莱顿领地的主城城门缓缓在身后闭合时,华伦特才真正卸下了紧绷多日的神经。不同于霍尔德王城的戒备森严,这里的守卫见了兰斯特,脸上都带着熟稔的笑意,连盘查都省了,只笑着问了句“少主这趟回来,要不要给领主大人带个信”,便放三人策马而入。
城内的街道热闹却不嘈杂,小贩推着装满亚麻布的手推车穿梭,妇人们在面包店前排队,孩子们追着风车跑过石板路,空气中飘着烤麦饼与亚麻花的淡香。兰斯特勒着马,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米白色城堡:“看!那就是我们家的城堡,我父亲肯定在城楼上等着呢!”
果然,城堡的塔楼顶端,一个穿着深棕色领主袍的中年男人正朝这边望来,见兰斯特挥手,也抬手回应。等三人骑马到城堡门前,那男人已快步走下台阶,正是兰斯特的父亲——莱顿领主巴顿。
“臭小子,可算回来了!”巴顿领主一把抱住兰斯特,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扫过华伦特与苏迪罗时,立刻露出温和的笑意,“这两位就是你信里提的朋友吧?快进城堡,一路辛苦了,先好好歇着。”
城堡内部远比想象中温暖,走廊两侧挂着莱顿家族的麦穗纹章挂毯,壁炉里燃着暖烘烘的柴火,侍女们端来热麦酒与点心,还特意为华伦特准备了安静的客房,派来领地最好的医师为他处理伤口。
医师解开华伦特背后的伤布时,眉头微微皱起——之前仓促包扎的伤口有些发炎,好在没有感染。他先用温水仔细清洗伤口,敷上莱顿特产的止血草药膏,再用干净的亚麻布重新包扎,叮嘱道:“领主特意交代了,这药膏每日换两次,再配上滋补的肉汤,不出五日,伤口就能痊愈。”
接下来的几日,华伦特三人彻底放松下来。华伦特每日在城堡的庭院里散步,伤口在精心照料下愈合得极快,第五日拆开纱布时,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苏迪罗则喜欢在莱顿的市集上逛,偶尔会去冒险家公会打听消息,却也没像之前那样紧绷;兰斯特更是整日陪着父亲,一会儿讲剑石林地的惊险,一会儿说黑松岭的逃亡,连华伦特如何用斗气劈断长矛、苏迪罗的箭有多精准,都讲得绘声绘色。
到了第七日傍晚,巴顿领主特意设了家宴,摆在城堡的花厅里。长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摆着烤鹿肉、炖蔬菜、麦饼与莱顿自酿的果酒,烛火在银质餐具上跳动,暖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酒过三巡,兰斯特放下酒杯,语气渐渐严肃起来:“父亲,我这次回来,不光是想您,还有件大事要跟您说——我们在菏泽国的剑石林地,遇到了暗精灵的暗影小队袭击,他们明显是冲着华伦特来的!而且霍尔德的国王之所以追杀我们,也是菏泽国使者挑唆,说华伦特是来复仇的,我怀疑菏泽国早就跟暗精灵勾结在一起了!”
华伦特放下刀叉,补充道:“那些暗影小队的成员,穿的黑袍上绣着暗精灵的符文,用的武器也是能吸收光线的暗影金属,跟我们之前在霍尔德边境见过的‘无主货物’里的金属片一模一样。”
苏迪罗也点头:“暗精灵做事向来隐蔽,若没有菏泽国在明面上配合,他们不可能在北联邦这么多领地活动——霍尔德的据点、剑石林地的截杀,背后都有菏泽国的影子。”
巴顿领主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们说的这些,我其实也有所察觉。莱顿的南面就是暗云海岸,那片海岸是北联邦通往南部群岛的必经之路,所有进出暗云海岸的商队,都得从莱顿的商道经过——可最近三个月,情况越来越不对劲。”
他拿起酒壶,给三人的酒杯添上酒,语气沉了些:“往暗云海岸去的商队越来越多,有的拉着矿石,有的载着魔法材料,可从暗云海岸出来的商队却越来越少,偶尔出来几支,也都守口如瓶,问他们在海岸那边做了什么,只说‘运货’,再不肯多提。”
“更奇怪的是,”巴顿领主继续道,“上个月,有个从暗云海岸逃回来的水手,说他在海岸边的废弃港口里,看到过‘穿黑袍、眼睛发绿光的人’,还听到过奇怪的吟唱声——那不是人类的语言,倒像是传说中暗精灵的咒语。我派人去查,可等我的人到了那片港口,早就空无一人,只留下些烧焦的黑袍碎片,上面的符文,跟你们说的暗精灵符文一模一样。”
华伦特猛地坐直身体,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暗云海岸……这么说,暗精灵不光在霍尔德有据点,在暗云海岸也藏了势力?菏泽国的商队,会不会是在给暗云海岸的暗精灵送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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