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王子,识相的就把魔晶石交出来!”蒙泰的声音隔着河传来,带着嚣张的笑意,“莫萨斯大人已经快拿到钥匙了,你们的抵抗都是徒劳的,不如早早投降,还能留条活路!”
凯伦皱着眉,银灰色轻甲的肩甲上沾着雪,手里的宽刃剑握得发白。雪境骑兵擅长平原冲锋,可现在石桥被毁,河水结了薄冰,骑兵根本冲不过去,反而成了对岸投石器的活靶子——刚才已经有三匹战马被石弹砸中,马嘶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发紧。
“铁手,你带佣兵从镇北的小路绕过去,袭扰他们的侧翼?”凯伦转头看向身边的铁手,却见他正盯着对岸的拒马阵,眉头紧锁,不像往常那样急着喊“打还是撤”。
铁手的左臂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守补给线时被暗影魔犬抓伤的,此刻却用力按了按绷带,声音沉得不像他:“绕不过去,镇北的小路被他们用巨石堵死了。这蒙泰是个老狐狸,早就把退路都算好了。”他顿了顿,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我有个主意,诈败。”
“诈败?”凯伦愣了一下。
“对,让我的人假装撑不住了,往镇里退。”铁手指着镇子的街巷,“石河镇的路窄,他们的拒马阵和投石器进不来,只要把他们引进来,我们在屋顶设伏,用炸药桶炸他们,再派人手断他们的后路,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凯伦有些犹豫,佣兵们向来是“给钱才卖命”,诈败需要真的放弃一部分阵地,万一佣兵们假戏真做,真的溃散了,后果不堪设想。“你的人……会听吗?”
铁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却少了往日的油滑,多了几分郑重:“放心,这几天跟你们这些傻子待久了,也知道什么叫‘守’。魔晶石要是丢了,机械城完了,我们去哪赚佣金?”他拍了拍凯伦的肩膀,“你带骑兵在镇口接应,要是我们真顶不住了,再冲进来救场。”
话音刚落,铁手就转身冲佣兵们大喊:“弟兄们!对面人太多,顶不住了!撤进镇里!保住命要紧!”
佣兵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扔掉手里的盾牌,假装慌乱地往镇里跑,有的甚至故意摔了个跟头,演得像模像样。蒙泰在对岸看得真切,哈哈大笑:“我就说佣兵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传我命令,全军冲锋,拿下石河镇,魔晶石到手,每人赏十块金币!”
菏泽国的士兵一听有赏,立刻红了眼,推着简易的木梯渡过薄冰,一窝蜂地冲进镇里。他们以为佣兵们真的溃散了,毫无防备地顺着主街往里冲,却没注意到,屋顶上早已伏满了手持弓箭和炸药桶的佣兵。
“放!”铁手躲在一家客栈的二楼,看到敌军冲进街巷的一半,猛地挥手。
瞬间,屋顶上的箭雨倾泻而下,银粉涂过的箭尖射中暗影残部,瞬间燃起淡绿色的火焰;炸药桶被推下屋顶,“轰隆”一声炸开,碎石和火焰混在一起,将菏泽国的士兵炸得人仰马翻。蒙泰脸色大变,刚要下令撤退,镇口突然传来马蹄声——凯伦的雪境骑兵冲了进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完了!中埋伏了!”菏泽国的士兵开始慌乱,有的往回跑,有的躲进巷子里,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铁手提着弯刀冲下楼,左臂的绷带被扯裂,鲜血渗了出来,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一刀劈向一个冲过来的菏泽国小队长。“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他的吼声震彻街巷,佣兵们被他感染,也忘了“保命”的念头,跟着他疯狂反击。
巷口的拐角处,一个年轻的佣兵被投石器砸来的石弹逼到墙角,眼看石弹就要砸中他,铁手猛地冲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扛住了石弹。“咔嚓”一声脆响,铁手闷哼一声,左臂无力地垂了下来——骨头断了。
“团长!”年轻佣兵哭着扶住他。
“哭什么!”铁手推开他,用右手握紧弯刀,“接着杀!没了一条胳膊,老子还有一条命!”
他的吼声让周围的佣兵和联军士兵都红了眼。原本松散的佣兵,此刻竟和士兵们并肩作战,用身体挡住刀锋,用炸药桶炸开退路。蒙泰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大势已去,狠狠咬了咬牙,带着残部从一条窄巷逃了出去,连丢在镇外的投石器都顾不上了。
战斗结束时,石河镇的主街铺满了尸体和碎石,三十车魔晶石完好无损地停在粮仓里。铁手靠在墙上,左臂无力地晃着,脸上却带着笑,看着围过来的士兵和佣兵:“怎么样……老子没吹牛吧……”
一个之前总抱怨“佣金少”的佣兵,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条:“团长,您伤得重,快包上。以后您说去哪,我们就去哪,绝无二话!”
铁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伤口发疼,却比赚了一百块金币还痛快。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认钱的佣兵了。
机械城的城防指挥部里,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着华伦特紧锁的眉头。桌上摆着两封急报,墨迹还带着新鲜的湿润感,却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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