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6日,天气晴。
一具盘膝而坐,骨骼呈现出一种奇异暗金色泽的完整骸骨。骸骨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早已腐朽成碎片的衣物痕迹。最引人注目的是,骸骨的胸腔位置,并非空荡,而是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的、灰黑与暗金交织的浑浊光团。光团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扭曲挣扎的符文闪烁明灭,散发出洞窟内绝大部分“灵蚀”与狂乱意念的源头气息!仿佛这骸骨生前所有的疯狂、痛苦、不甘,都凝聚于此。
而在那浑浊光团的中心,一点极其微弱的、纯金色的光芒,如同被重重淤泥包裹的珍珠,正以某种恒定的、与周围狂乱格格不入的频率,顽强地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引得整个洞窟的“灵蚀”波动产生细微的涟漪。
韩立凝视着那具暗金骸骨,尤其是那浑浊光团中的一点纯金微光。识海中,几乎熄灭的“日晷”道纹,似乎与那纯金微光产生了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共鸣。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元灵躁动篇》残卷中传出的、充满悔恨的意念碎片:
“……见众生癫狂……如见昔日之我……悲乎……悔乎……留此残篇……警后来者……”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劈入他的意识:
这具暗金骸骨,莫非就是那留下《元灵躁动篇》残卷的上古修士?或者说,是其某个同路者?甚至……是其最终被“道枷”侵蚀、堕入此等绝境后的遗骸?
那浑浊光团,是他毕生修为与疯狂心魔的混合结晶?而那一点纯金微光,是否就是他最后未能泯灭的、对“恒常”或“秩序”的最后一缕执念与警示?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蚀骨魔窟”,这腐骨沼,乃至灵界许多类似的绝地、险境,是否都是这些上古“盗天”修士最终道反噬、堕落后的产物?是“道枷”侵蚀在物质界的显现?
而他韩立,身怀“规律”道纹,误入此地,是偶然,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吸引?或者说,是这陨落上古修士残留的警示,在冥冥中呼唤着能与“恒常”共鸣的后继者?
就在韩立心潮起伏,试图更靠近一些观察那暗金骸骨时——
“嗡……”
那悬浮于骸骨胸腔的浑浊光团,似乎感应到了韩立识海中“日晷”道纹的微弱共鸣,猛地一颤!
紧接着,光团中心那点纯金微光,骤然明亮了一丝!一道极其凝练、不含任何狂乱杂质、纯粹由古老“警示”与“道韵”构成的意念流,如同跨越了万古时光,精准地投入韩立识海,与那暗淡的“日晷”道纹,发生了接触!
没有言语,只有一幅幅飞速闪过的、模糊却震撼的画面与感知:
浩瀚星空下,宏伟的仙宫道场,修士如蚁,却个个气息冲天,掠夺天地,祭炼星辰……
繁荣之下,无形的枷锁缓缓收紧,最先有所感的先驱者们面露忧色,尝试变革,提出“节制”、“共济”、“回归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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