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了,必须在潮汐到来前解决……我知道风险,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马三仙的声音急促而焦虑。
杜鹃轻咳一声,马三仙立刻挂断电话,转过身来时脸上已换上平日那副镇定自若的表情。
“这么早,杜鹃。”马三仙勉强笑了笑,“有什么新发现吗?”
杜鹃决定单刀直入:“马老师,我觉得您对团队有所隐瞒。这会影响我们的工作效率,甚至可能导致判断失误。”
马三仙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不是不信任大家,而是为了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杜鹃皱眉,“从什么手中保护我们?”
马三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这时,其他团队成员陆续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上午的讨论会上,气氛明显变得紧张。当徐路生提到昨晚在VR系统中发现的水坝资料时,马三仙的反应异常激烈。
“那是个无关紧要的地点,不必浪费时间调查。”马三仙断然说道。
“可是系统中的数据关联性很高,”徐路生反驳道,“而且访问权限突然被限制了,这说不通啊。”
马三仙站起身:“我说了,不必调查那个水坝。我们的重点应该放在解读‘河流’和‘潮汐’的象征意义上。”
胡迪插话道:“马老师,作为一个科学团队,我们应该对所有可能性持开放态度。如果水坝与预言有关,忽视它可能会是个致命的错误。”
“你们不明白!”马三仙突然提高音量,“有些领域不应该涉足太深!”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抱歉,我有点累了。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吧。”
马三仙离开后,团队成员面面相觑。
“他肯定在隐瞒什么。”柳月小声说。
徐路生点点头:“我昨晚查了一下那个水坝的资料,发现它的废弃非常蹊跷。官方说法是结构不稳,但有传言说那里发生过奇怪的事件。”
杜鹃沉思片刻:“也许我们应该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继续按照马老师的安排工作,另一部分人悄悄调查水坝的背景。”
“如果他问起来怎么办?”黄成金担忧地问。
“那就实话实说——我们在研究预言的潜在关联地点。”胡迪说,“他没有明确禁止我们研究水坝,只是不建议。”
会后,杜鹃找借口来到马三仙的办公室,想再试探他的口风。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推门进去,发现马三仙不在里面。他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着一封未写完的邮件:
“潮汐周期只剩三天,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们启动——”
邮件到这里戛然而止。杜鹃的心跳加速起来。三天——这正是她在停车场听到白秀英和张麻子提到的时限。他们是谁?启动什么?
突然,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杜鹃迅速退出房间,假装刚刚到达。迎面走来的正是白秀英。
“找马老师?”白秀英问,眼神中有一丝警惕。
“嗯,有些问题想请教。”杜鹃保持平静,“你知道他在哪吗?”
“可能在地下档案室吧。”白秀英说完,匆匆离开。
杜鹃决定前往地下档案室。那里存放着团队收集的大部分古籍和资料,平时很少有人去。她推开厚重的防火门,沿着楼梯向下走,昏暗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档案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角落亮着一盏台灯。杜鹃悄声走近,听到马三仙正在与人低声交谈。
“必须销毁那部分资料,太危险了。”这是马三仙的声音。
“但这是唯一的副本!”另一个声音抗议道。杜鹃辨认出那是张麻子。
“总比落入错误的手中好。”马三仙坚持道,“如果‘他们’得到完整信息,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我们可以利用它来阻止——”
“不行!”马三仙打断道,“二十年前的错误不能再犯。那么多生命...我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杜鹃屏住呼吸,向后挪了一步,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书架上的一摞文件。响声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马三仙厉声喝道。
杜鹃迅速躲到另一排书架后,心跳如擂鼓。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胡迪的声音传来:“马老师?您在吗?有紧急情况!”
马三仙的脚步声转向门口:“什么事?”
“系统被入侵了,有人盗走了部分预言解读资料!”
马三仙和张麻子匆忙随胡迪离开。杜鹃这才松了一口气,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她注意到马三仙和张麻子刚才站的位置旁边有一个打开的保险柜,里面空空如也。
回到实验室,团队所有人都聚集在徐路生的电脑前。
“怎么回事?”杜鹃问。
徐路生脸色苍白:“有人远程访问了我们的核心数据库,下载了关于‘潮汐’和‘河流’的所有解析文件。更糟糕的是,他们还在系统中留下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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