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中心基地。
持续了一天一夜、几乎让人绝望的丧尸围城，如同它来时一样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退散了。
尸潮如同收到统一指令的军队，从原本疯狂进攻的状态转为缓慢但有序的后撤，最终消失在远方，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劫后余生的狂喜笼罩了整个中心基地。
而作为在最危急时刻伸出援手、协助基地稳住阵脚的战神基地援兵，无疑成了英雄。
尽管双方此前关系微妙，甚至有过摩擦，但这次并肩作战的情谊和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让中心基地的高层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诚意。
大量珍贵的食物、药品、燃油，以及数量可观的高阶晶核，被一车车送到了战神基地援兵的临时驻地，作为答谢。
交接物资时，气氛比预想中要平和许多。
林小桑代表基地进行最后的接洽。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战神基地作战服、脸上带着道新鲜疤痕、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
“喂！” 男人声音有点冲，带着点别扭，“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林小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态度平和：“你说。”
男人皱着眉，像是憋了很久，直接问道：“你们中心基地为什么总是这么圣母，我是说，就算这次我们不来帮忙，按照那尸潮的规模和推进速度，早晚也会威胁到我们战神基地。
我们帮你们，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帮自己。你们不用这么感激涕零，送这么多东西吧？”
他的语气算不上友好，更像是一种困惑和不适应。
在战神基地，利益交换、冷酷计算才是常态，这种“过度”的感谢和善意，反而让他觉得别扭，甚至有点警惕。
林小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理解释然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尸潮确实早晚会扩散。
你们也有足够的能力和武器，可以选择观望，或者直接撤离到更安全的地方。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你们没有，在最危险的时候，你们选择了冲进来，和我们一起战斗，分担压力，救下了很多人。”
“我们感激的，不仅仅是结果，更是这个选择本身。”
林小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力量，“我们开始理解，战神基地的行事风格背后，或许也有你们的生存逻辑和无奈。
所以，我们也希望，你们可以尝试理解一下我们。”
男人被这番话噎住了，张了张嘴，脸上那种别扭的神情更重了，但眼神里的锐利和敌意却消融了不少。
他挠了挠头，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啧……知道了，啰嗦。” 说完，他扭过头，快步走开了，背影却少了些之前的紧绷。
林小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轻轻笑了笑。
改变需要时间，但至少，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中心基地，地下深处，戒备森严的研究院档案室内。
晋野和黎若正凑在一盏台灯下，仔细翻阅着一沓厚重的、边缘已经泛黄的档案。
“哥，你看这个。” 黎若忽然压低声音，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在档案中一张泛黄的集体合影照片上。
但晋野顺着黎若的手指仔细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那些研究员白大褂的衣领内侧，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用几乎与布料同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微小的、大概只有米粒大小的图案。
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蝙蝠！图案非常精巧，若非刻意寻找，几乎不可能发现！
“这是……！” 晋野的心猛地一沉。
黎若已经飞快地从自己身上抽出了一张珍藏的照片。
两人颤抖着手，将照片凑近灯光，放大镜对准了黎父黎母白大褂的衣领……
果然！
在衣领的相同位置，同样有一个微小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蝙蝠刺绣！
一股寒意瞬间从两人脚底窜上头顶，脊背发凉！
如果这个蝙蝠图案，是参与那个解毒剂项目的特殊标记……
那就意味着，这项研究，在十几年前，末世尚未爆发的时候，就已经秘密开始了？！
他们的父母，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卷入了这个旋涡？！
“快！” 黎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有些变调，“按照这个蝙蝠标记，把研究院历史上所有能找到的、相关的研究人员名单和资料，全部筛选出来！快！”
这个发现太惊人，也太可怕了！
好在研究院的档案管理虽然严格，但电子化备份还算完善。
两人凭借权限和明确的查找方向，经过两个多小时不眠不休的筛选和比对，一份跨越数十几年的、长长的、触目惊心的名单被整理了出来。
名单上的人名，有的早已在末世爆发初期死亡或失踪，有的在后续的研究事故中意外身亡，还有少数人，至今仍在研究院的不同岗位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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