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污泥盾牌在恐怖的拍击下剧烈变形、向内深深凹陷,边缘甚至出现了崩溃瓦解的迹象,但它终究……没有彻底破碎!林夜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推得向后生生犁出了两道深沟,喉头一甜,嘴角无法抑制地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五脏六腑如同被狠狠震荡、移位般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成功了!他以初入秽土境中期的实力,凭借新解锁的【秽土之触】,硬生生挡住了凶煞级鬼物含怒的必杀一击!
趁此宝贵的、用重伤换来的喘息之机,铜钱鬼差的锁链和喜婆的巨爪,也已同时命中了因攻击林夜而露出破绽的新娘!
“嗤啦——!” 锈蚀的哭魂锁链如同烧红的铁条,深深勒入新娘青紫色的脚踝,接触点瞬间冒出阵阵青烟!数十个微小的、疯狂旋转的灵魂漩涡在锁链上形成,新娘庞大的身躯明显一滞,动作变得迟缓,那张缝合巨脸上,数十张人皮同时发出了更加凄厉、痛苦的惨叫,一丝丝精纯的、灰白色的本源魂雾,被锁链强行从她体内抽离出来!
“噗嗤!” 几乎不分先后,喜婆那漆黑如淬毒匕首的指甲,狠狠刺入了新娘后颈那相对脆弱的皮肉之中,猛地向外一撕!一大块由数张扭曲人皮粗暴缝合而成的“皮肤”,被硬生生撕扯而下!伤口处依旧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无数密密麻麻、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疯狂扭动、伸缩的黑色线头,暴露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而被撕下的那块“皮肤”,在喜婆的巨手中兀自剧烈地挣扎、扭动,上面的人脸发出怨毒至极的无声尖啸!
“嗷——!!!” 接连遭受重创,本源魂雾被抽取,身体部件被撕裂,新娘彻底陷入了疯狂!她猛地舍弃了近前的林夜和大门,庞大的身躯带着同归于尽的恐怖气势,骤然转身,那只戴着沉重金镯的巨手,搅动起漫天阴风,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扫向近在咫尺、刚刚得手的喜婆!
喜婆那浮肿惨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恐之色,收回的巨手仓促间交叉格挡在身前。
“轰!”
两只非人的巨掌再次对撞,这一次的声势远比之前更加骇人!恐怖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环向外扩散,将院落周围残存的窗棂、腐朽的木栏彻底震碎成齑粉!整座阴婚客栈都在这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梁柱上灰尘簌簌落下!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夜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和虚弱感,意念一动,主动散去了身前那面已经濒临崩溃、光芒暗淡的污泥盾牌。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手,迅速扫过混乱不堪的战场。他的目标,不是那重伤狂暴的新娘,不是与新娘缠斗的喜婆和鬼差,而是——
陈枭!
此刻,陈枭正挣扎着,试图从那口黑棺旁爬起,左手死死捂着明显塌陷、断裂的肋骨处,脸色惨白如纸,右手哆哆嗦嗦地、极其艰难地伸向怀中,似乎想去摸索另一枚保命或反击的骨符。他抬起头,怨毒、恐惧、不甘交织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钉在林夜身上。
林夜动了!突破至秽土境中期的身体,尽管带伤,却爆发出远超之前全盛时期的速度与力量!他不再依赖捡来的轿杠或任何外物,体内刚刚平复一些的鬼币能量再次沸腾起来,被他尽数灌注于双腿经脉!
一步踏出!
脚下那片龟裂的青砖,在他落脚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细腻的齑粉,原地留下一个清晰的、边缘缠绕着丝丝缕缕黑色阴秽气息的脚印!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陈枭!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陈枭亡魂皆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灰雾弥漫的院落边缘发出嘶哑的咆哮。
最后两名一直埋伏在阴影中、准备伺机而动的打手,应声从雾中扑出!一人挥舞着一柄缠满了污秽符咒的鬼头砍刀,刀锋上绿光惨惨;另一人则双手急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前空气扭曲,瞬间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由浓郁鬼气构成的盾牌。
林夜冲刺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眼神甚至没有在这两名拦路者身上停留一秒,冰冷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他只是在前冲的过程中,空闲的左手随意地对着两人脚下的地面,虚虚一抓!
【秽土之触·泥沼】!
那两名打手脚下方圆一米内的地面,青砖的质感瞬间消失,骤然软化、塌陷!粘稠、腥臭、如同活物般的黑泥从裂缝中汹涌而出,如同无数只来自地狱的手,瞬间缠绕上他们的双腿,疯狂向下拉扯,眨眼间便没至膝盖!挥刀的打手身体失衡,动作彻底变形,结印的打手咒语戛然而止,身前那面鬼气盾牌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而林夜的身影,如同没有实体的鬼魅,带着一股冰冷的旋风,从两名陷入泥沼、惊恐挣扎的打手之间,一掠而过!他的右手并指如刀,指尖之上,一缕凝练如实质、散发出纯净却致命气息的灰白色气芒骤然延伸而出——那是他高度压缩、提纯后的纯净鬼币能量!以指代钉,以气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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