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单靠这点能量,绝对冲不过去!” 林夜心中雪亮。二十枚鬼币的能量,或许足够他驱动一次强力的【秽土之触】进行防御或单体攻击,但想要在凶煞级鬼物混战的中心区域,强行开辟出一条足以通行的安全通道,无异于痴人说梦!他需要更庞大的力量,需要……引爆这环境中本就存在的、狂暴的阴秽之力!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意,他猛地将刚刚到手的二十枚鬼币中的整整十枚,如同丢弃石子般,狠狠拍向脚下那道龟裂最深、阴秽之气最为浓郁的缝隙!这一次,不是温和的吸收转化,而是像将燃烧的火把投入滚烫的油锅,将这些高度纯净的鬼币能量,作为最狂暴、最直接的催化剂,毫无保留地灌入地底那百年沉积的、污浊的阴秽泥沼!
“以吾之令,秽土——沸腾!” 林夜发出一声如同来自九幽的咆哮,插入地面的五指猛然绷紧,突破后的肉身力量与新注入的鬼币能量混合,化为一道无形的、充满强制性的指令,狠狠贯入大地深处!
“轰隆隆——!”
整个客栈院落,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被彻底激怒,发出了沉闷而痛苦的咆哮!以林夜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地面不再是龟裂,而是疯狂地隆起、塌陷!不再是之前防御时温和涌出的泥浆,而是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终于爆发!粘稠漆黑、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眩晕的尸腐恶臭、表面不断鼓起又破灭的痛苦人脸气泡的秽土之潮,冲天而起!
【秽土之触·葬送泥潮】!
这不再是单纯的防御之盾,而是吞噬一切、埋葬一切的死亡沼泽!
翻涌的、如同拥有生命的秽土泥浪,带着恐怖的吸扯与侵蚀之力,瞬间将混战边缘区域的混乱鬼气、逸散的怨念、甚至喜婆和新娘撕扯时飞溅的皮屑与魂力碎片,统统卷入其中!泥潮翻滚着,咆哮着,形成了一道隔绝内外、污浊不堪的能量屏障,硬生生在那片混乱狂暴的三方战场之中,朝着大堂石像的方向,开辟出一条狭窄、剧烈翻滚、每一步都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临时通道!
“走!” 林夜没有丝毫停留和犹豫,身体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释放,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紧贴着那翻腾不休、仿佛随时会合拢的泥潮边缘,朝着石像方向亡命猛冲!秽土的污浊屏障暂时隔绝了大部分混乱能量的直接冲击,但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吸力和侵蚀灵魂的阴冷恶臭,依旧让他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狂奔,全身皮肤都传来被无数细针攒刺般的刺痛感。
“拦住他!那个盒子是我的!!” 苏婉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陡然响起!极致的恐惧,终于被更强烈的求生欲望和贪婪彻底压倒!她看到了林夜不顾一切冲向的目标,也瞬间认出了那是什么——那是她前世能够侥幸活命的关键道具!不知从何处涌出的力气,支撑着她从腥臭的尸油瓦砾中挣扎爬起,脸上混杂着泪痕、污秽和彻底的疯狂,手中紧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断裂却异常尖锐的轿杆,将体内残存的、微弱的鬼气(很可能是陈枭之前给予的某种护身符咒的残余力量)尽数灌注其中,使得轿杆尖端泛起暗淡却不祥的幽光,如同毒蛇吐信,狠狠刺向林夜毫无防备的后心!
“找死!” 林夜甚至没有回头,冲刺中的他,感知早已提升到极限。左手随意地反手向后一挥,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
“唰!”
一道由纯粹阴秽之气高度凝结、边缘闪烁着灰白鬼币能量的、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黑色泥刃,凭空生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斩向苏婉持棍的手腕!
“噗嗤!”
污黑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啊——!我的手!我的……!”苏婉发出凄厉到完全变形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绝望。她的右手,连同那根紧握的断裂轿杆,被齐腕斩断!断手和轿杆掉入旁边翻涌不休的秽土泥潮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瞬间便被那贪婪的泥沼彻底吞没、分解,只留下几个迅速破灭的浑浊气泡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
苏婉抱着光秃秃、喷涌着污血的断腕,再次重重瘫倒在地,剧烈的疼痛和眼前彻底黯淡的未来,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最后一点意识也彻底淹没,只剩下无意识的、歇斯底里的哭嚎与抽搐。
林夜毫不停留,甚至没有因为这次微不足道的偷袭而减缓丝毫速度,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沾染在衣角的尘埃。他的全部心神,所有的意志,都高度集中在前方——秽土泥潮强行开辟出的狭窄通道,正在被三方混战愈发激烈的余波快速挤压、侵蚀,边缘已经开始崩塌,变得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瓦解!
十米!五米!三米!
那尊断裂的石像近在咫尺!檀木盒子表面散发的微弱红光,在他眼中如同地狱中唯一指引生路的星辰!
就在这时——
“嗷——!!!”新娘似乎终于清晰地感应到了林夜的目标,以及那檀木盒子对她可能意味着什么。那张恐怖的缝合巨脸猛地一百八十度扭转,死死“盯”住了林夜!巨脸上,属于陈枭的那张人皮疯狂地凸起、变形,仿佛在发出最恶毒的无声诅咒!一只青紫色的巨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强行摆脱了哭魂锁链的缠绕和喜婆利爪的干扰,带着滔天的怨恨与毁灭一切的意志,如同崩塌的山岳,搅动着漫天阴风鬼气,朝着林夜以及他前方那脆弱的秽土通道,狠狠拍下!恐怖的压力尚未及体,就让翻腾的泥潮都为之一滞,仿佛要被强行压回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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