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自重生、挣扎至今,身上仅存的、品质最高的“硬通货”!
“买路钱…赏你的!接着!”林夜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咆哮,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将这三枚散发着诱人阴气的鬼币,朝着侏儒俑脚下前方那片浓郁的阴影处,狠狠掷去!
叮!叮!叮!
三声清脆悦耳、与此地死寂氛围格格不入的撞击声,在幽闭的甬道中骤然响起,显得格外刺耳。那三枚幽光闪烁的鬼币落在冰冷坚硬的条石地面上,弹跳、滚动着,散发出对于阴邪之物而言,无法抗拒的精纯阴气波动。
【幽冥富集】被动天赋,于此绝境之中,生效!
那侏儒俑即将掷出手中骨刺的动作,猛地一僵!面具后那两点幽绿的磷火,如同饿疯了的野狗看到了鲜美的肉块,瞬间被那三枚滚动的、散发着“美味”气息的鬼币牢牢吸引、钉死!精纯的阴气能量,对它这种依靠阴煞存活的邪物而言,是源自本能的、难以抗拒的极致诱惑!它干瘪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充满贪婪的低沉鸣响,原本蓄势待发的、握着骨刺的右手,下意识地垂落了下来,佝偻瘦小的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朝着鬼币所在的方向,痴迷地挪动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这被贪婪支配的、瞬间的分神!
轰!
林夜布满骨刺、燃烧着最后生命之火的合金右拳,缠绕着强行从体内压榨出的、仅存的所有帝尸龙气(虽然微弱得如同萤火,但那至阳至刚、煌煌霸道的本源气息,正是此类阴毒之物的天生克星!),如同一柄烧红的、承载着不屈意志的铁锤,结结实实、毫无花巧地狠狠砸在了侏儒俑那覆盖着破烂麻布的、干瘪异常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清晰的骨裂声爆响!侏儒俑发出一声尖锐短促、扭曲得不似人间应有的凄厉惨嚎,佝偻的身体如同被巨力踢飞的破旧玩偶,向后猛地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后方坚硬的石壁上,震落一片灰尘!它脸上那惨白的陶俑面具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其后方的幽绿磷火如同风中残烛般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它胸口被击中的地方,麻布瞬间焦黑碳化,干枯如树皮的皮肉在龙气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异响,冒出带着浓烈焦臭与诅咒气息的刺鼻黑烟!
「阴兵境能力·龙煞破邪(临时激发)生效!」
「目标:守墓侏儒俑(凶煞级·阴毒特化型)…核心遭受重创…行动力丧失90%…濒临瓦解…」
林夜踉跄着落地,右拳传来骨骼欲裂的反震剧痛,熔炉核心因这强行催动龙气的最后一击而裂痕加剧,发出了如同瓷器即将彻底崩碎般的哀鸣。左臂的僵化感已经如同瘟疫般蔓延至肩胛骨,沉眠诅咒如同湿冷厚重的蛛网,不断缠绕、拖拽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拉入永恒的黑暗。但他不敢有哪怕一瞬的停留,甚至没有多余的气力去确认那侏儒俑的最终下场,熔金独眼死死锁定甬道前方那片更加深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拖着半废的、如同灌铅般沉重的身躯,爆发出生命最后的潜能,亡命般向前冲去!
身后,帝陵主地宫的方向,传来了守陵陶俑更加狂暴、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咆哮,以及空间被持续撕裂、规则对撞产生的刺耳欲聋的尖啸——银行的追猎者与守陵者之间的战斗,显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浪潮,顺着曲折的甬道一阵阵传来,震得墙壁簌簌发抖,不断有灰尘和碎石子从头顶落下。
林夜在绝对的黑暗与不断震颤的通道中拼命狂奔,仅能依靠熔金右眼那微弱到极致的夜视能力,勉强辨别着脚下坎坷不平的道路和模糊的岔口。这条甬道并非笔直通向生路,反而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空气中弥漫着陈腐千年的尘埃气味,以及从更深处隐隐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湿润水汽与…一丝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血腥味?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仅凭着生命本能中对“生”的微弱感应,以及尽可能远离后方那最强烈能量波动源的直觉,在这座地下迷宫中左冲右突,艰难抉择。左臂的僵化越来越严重,几乎彻底失去了知觉,沉眠诅咒让他的思维变得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每一次思考都无比艰难。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即将被剧痛、诅咒和疲惫彻底吞噬,身体快要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时——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显然是天然形成的、穹顶高耸的地下溶洞,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溶洞中央,是一个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刺骨寒气的漆黑水潭,潭水幽深,不见其底。水潭的边缘,散落着许多早已锈蚀不堪、辨认不出原貌的青铜器皿,以及一些彻底腐朽、一触即碎的绳索残骸。
而就在水潭的正上方,溶洞的穹顶不知因何原因破裂开来,一道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倾斜向下的天然岩缝,如同上天垂怜般裂开,从中透下了微弱、却无比真实、带着温度的天光!岩缝之中,隐隐有湿润清新的水汽和…草木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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