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熔金的独眼精准地捕捉到了老村长眼中那抹狂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在这圣母像的领域内,鬼币散发的精纯阴气能量,竟能形成一种危险的平衡,同时刺激蚀骨账簿和圣母像的力量!前者代表“祸”与“负债”,后者代表“福”与“净化”!而他此刻急需的,是后者带来的喘息之机!
“嗬…圣…水…续…”他用尽胸腔里挤压出的最后力气,挤出几个破碎而模糊的音节,右手艰难地、微微颤抖地托着那十枚鬼铜钱,朝着圣母像的方向,微微递出。这个动作及其意图,再明显不过——用这些来自幽冥的“邪物”钱币,来“喂养”这尊守护人间的圣母像,换取圣水的持续供应,压制他体内的诅咒!
老村长瞳孔骤缩!他瞬间明白了林夜这堪称亵渎的交易提议。用这来自阴司的、沾满怨气的“鬼钱”,来“喂养”神圣的圣母像?这简直是对他毕生信仰最恶毒的玷污和嘲弄!然而…神龛内那因鬼钱出现而同步增强的微弱圣光,和他肩上扛着的、整个村子男女老少存亡的千钧重压,像两座无形大山,轰然压垮了他所有的犹豫、信仰的洁癖以及道德的桎梏!
活下去!让村子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吞噬了一切。
“阿强!拿…拿圣水瓢来!快!”老村长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近乎自毁的狠厉。
那个叫阿强的少年脸色早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打颤,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却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哆嗦着,几乎是匍匐着爬到供桌下,摸索着捧出一个同样散发着微弱乳白光晕、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润的陈旧的木瓢。
老村长一把夺过木瓢,浑浊老眼先是死死盯住林夜掌心的鬼铜钱,那眼神复杂得如同在看剧毒与解药的混合体,又敬畏而恐惧地看了一眼躁动不安、红芒吞吐的蚀骨账簿虚影,最后落在那尊因能量激荡而光芒明灭不定的圣母石像上。他深吸一口混杂着腥甜、焦糊和香火气的空气,如同即将进行某种邪恶禁忌的献祭仪式,颤抖着布满青筋和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木瓢的瓢口,悬停在林夜摊开的、放着鬼铜钱的手掌上方。
“放…放一枚进去!”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林夜意念微动。
叮!
一声清脆却冰冷的撞击声。一枚边缘粗糙的鬼铜钱脱离掌心,落入那残留着几滴乳白圣水的木瓢之中。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猛然浸入冰水!鬼铜钱落入瓢中的瞬间,便被一层骤然浓郁起来的乳白光晕紧紧包裹,钱币本身散逸出的阴寒气息,似乎被圣水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强行束缚、炼化、转化!而那承载圣水的木瓢表面,那层乳白光晕,竟肉眼可见地、微不可察地明亮了那么一丝!与此同时,圣母像周身散发出的安宁气息,也似乎随之稳定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有效!这亵渎之法,竟真的有效!
老村长眼中那狂喜的精光几乎要喷射出来!
“再…再来!快!”他喉咙发紧,催促着,仿佛慢一刻那希望就会溜走。
叮!叮!叮!
林夜意念连续控制,又是三枚鬼铜钱依次落入木瓢,发出连贯的清脆声响。
滋啦!滋啦!滋啦!
木瓢内的反应一次比一次剧烈,光芒也随之一次比一次更亮了一丝!圣母像散发的气息也更趋稳定!那股抚慰灵魂、驱散污秽的清凉感,对林夜那被污染和诅咒侵蚀的残魂的压制力,明显减弱了!如同潮水退去,露出可供呼吸的沙滩。那沉眠诅咒带来的、如同无数只手将他拖向深渊的拖拽感,也被暂时遏制!
蚀骨账簿猩红字迹剧烈跳动,显示出复杂而矛盾的信息:
「消耗:鬼铜钱*4」
「外部高纯度净化能量输入…灵魂沉眠诅咒:压制中…污染侵蚀速度:降低10%…」
「警告:圣母像能量源与幽冥鬼力产生未知交互…能量转化效率异常…长期后果无法预估…」
有效!但这效果,是以账簿的剧烈“抗议”和无法预知的未来风险为代价!
林夜强忍着体内熔炉似乎因此举而稍稍稳定一丝的激动,正要继续投放剩余的鬼铜钱,以巩固这得来不易的喘息——
呜——!!!!
就在此时,龛外,原本只是呜咽的河面,陡然传来凄厉尖锐到极致的嚎哭!那声音并非单一,而是如同万千溺死之魂在同时迸发出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怨毒与痛苦!一股浓烈至极、仿佛沉淀了河底所有淤泥与腐烂物的水腥怨气,如同实质的墨汁,瞬间浸染了河神庙破旧的门窗,使得本就昏暗的光线更加阴沉!龛内,那刚刚稳定一些的乳白光晕如同被狂风席卷,剧烈摇曳起来,光芒迅速黯淡,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不好!是水娘娘怒了!水娘娘真的怒了!”有村民魂飞魄散地尖叫,裤裆处瞬间湿透,腥臊味弥漫开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