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平台滚烫得如同烧红的巨大烙铁,林夜如同被抛弃的破旧玩偶,伏在焦黑、散发着硫磺恶臭的岩石上,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带着灼热的气流、血腥的铁锈味以及仿佛能点燃肺腑的硫磺刺痛。伪债火蟒自爆的残余能量,如同最恶毒的跗骨之蛆,在他本就千疮百孔的体内疯狂肆虐,与无处不在的焚罪业火、以及深植骨髓未曾尽除的三途寒气,三者激烈冲突、绞杀,他的经脉仿佛成了惨烈的战场,如同被无数烧红的薄刃刀片反复刮削、切割。蚀骨账簿的猩红警告几乎连成一片刺目的血幕:
【经脉严重撕裂:37%!能量流通严重受阻!】
【魂源持续遭受焚罪业火侵蚀!灼伤深度加剧!】
【凶煞骨尘活性因环境压制与伤势影响,冻结率达92%!近乎完全停滞!】
【脊柱裂痕稳定性:26%!警告!剧烈活动可能导致断裂!】
境界? 那25.5% 的标记,如同一个冰冷的、刻在灵魂石碑上的嘲讽,无情地映照着他此刻的无力与渺小。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被高温烤干的眼眸,却死死地、如同最坚韧的捕兽夹,钉在不远处那堆用半条命换来的战利品上——几块约莫人头大小、闪烁着幽暗不祥光泽的漆黑罪骨碎片,以及一小堆约莫十几粒、如同最纯净红宝石般剔透、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的罪业结晶。这是他此刻唯一的,用鲜血与痛苦换来的生存资本!
怀中的引魂灯依旧滚烫得灼手,青铜灯壁甚至微微发红。然而,灯芯深处,那点属于红袖的灰烬灵光,在这焚罪业火无休止的炙烤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显得比在死寂寒渊时更稳定凝实了一分!它散发出一种奇特的、与这毁灭性业火隐隐呼应的微芒,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未知的联系。而那截来自镇狱军先锋的灰白色断矛,依旧斜插在几丈外的滚烫岩石中,矛身之上裂纹遍布,如同蛛网,原本的矛尖早已彻底消失,仅存的矛体也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会承受不住此地的酷烈,彻底崩碎成历史的尘埃。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资格哀叹。林夜咬紧牙关,牙缝间渗出的鲜血瞬间被高温蒸干。他用那根与他同生共死的孽龙链,艰难地支撑起这具千疮百孔、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如同在拖拽一个灌满了铅块和碎玻璃的破麻袋,一寸寸,忍受着全身伤口被撕裂的剧痛,向着那堆象征着希望的结晶与碎骨挪去。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无数神经末梢,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眼前阵阵发黑。他伸出焦黑破损、几乎露出指骨的手,艰难地抓起一块依旧滚烫的罪骨碎片和几粒触手冰凉的罪业结晶,那冰冷的触感与周围环境的极致灼热形成了诡异而令人不安的反差。
目标——前方那座如同亘古凶兽、不断喷吐着毁灭性炽白烈焰的罪业熔炉!
他并非奢望能一举清除灵魂深处的伪债烙印(那“十倍罪骨”的要求如同天方夜谭),更不敢妄想借此淬炼己身、提升那该死的境界(手中这点资源简直是杯水车薪)。他唯一的、最卑微、最现实的目标是:尝试利用焚罪业火规则中所谓的“祛除魂垢”特性,看能否修补一部分那几乎要让他瘫痪的撕裂经脉!哪怕只修复微不足道的一丝,能让那冻结的凶煞骨尘艰难地运转起一丝涓流,也能为他在这炼狱中多增添一分爬行求生的力气!
熔炉已近在咫尺,喷吐的炽白焰舌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炉壁上那些无数扭曲、痛苦哀嚎的鬼脸浮雕,在极致的高温下,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它们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角,无声地、集体地嘲笑着这个不自量力、前来送死的蝼蚁。炉口下方,那缓缓流淌的暗红色岩浆河中,更多由伪债符文构成的暗红光点,如同嗅到了最甜美血腥味的食人鱼群,开始从四面八方缓缓向着平台中央汇聚,散发出冰冷而贪婪的恶意。
林夜深吸了一口滚烫得仿佛能灼伤肺泡的空气,将手中那块沉重的罪骨碎片和那几粒晶莹的罪业结晶,用尽此刻全身所能挤出的最后力气,狠狠地、决绝地投向那如同巨兽咽喉般不断开合的熔炉入口!
噗!噗!
碎骨与结晶没入那片毁灭性炽白烈焰的瞬间——
嗡——!!!
整个高达百丈的罪业熔炉,猛地、剧烈地一震!仿佛某种沉睡的庞然巨物被瞬间惊醒!炉壁上所有鬼脸浮雕的眼睛,骤然亮起了猩红如血、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毒的光芒!炉内原本炽白的火焰疯狂地翻腾、咆哮,颜色在刹那间转为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带着绝对毁灭与净化气息的暗金色!一股远比之前普通焚罪业火更加精纯、也更加霸道酷烈的恐怖热浪,如同无形的毁灭之环,轰然爆发,以熔炉为中心,席卷了整个平台!
“呃!” 林夜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蕴含规则之力的暗金热浪狠狠掀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摔出十几丈远,后背重重砸在焦黑的岩石上,口中压抑不住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他感觉自己的皮肤、肌肉甚至骨骼,都仿佛要被这股恐怖的暗金烈焰隔空点燃、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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