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当铺总号的崩塌并非终结,而是坠入更深层噩梦的开始。林夜在虚无中下坠,仿佛穿过宇宙的肠道,最终砸入一片“活着的”空间——星核本源之地。
这里并非星辰璀璨的星空,而更像一个无比庞大、仍在蠕动的内脏宇宙。腐烂的星云如同病变的肺叶缓缓舒张,粘稠的星核能量流像血液般在血管般的脉络中奔涌。腐臭与某种诡异的生机混合,形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林夜从一团胶质般的、正在缓慢分解的星云中挣扎爬出,立刻察觉到异样——他的左腿,自膝盖以下,已彻底失去了血肉触感,化为了冰冷的、闪烁着不稳定星辉的晶体,每一步踏出,都在那蠕动的地面上荡开一圈污浊的“腌渍波纹”。
他抬头望去,视野所及,九座庞大无匹的“肉山”在虚空中沉浮。那并非岩石,而是由不断搏动的、类似肌肉和神经束的组织构成的山体,表面覆盖着粗大的、如同发光树根般的“星脉”,正将源源不断的能量输送到山体深处。而每一座肉山的山巅,都赫然插着一柄样式古朴、却散发着剜心蚀骨寒意的短刀——刀柄上,清晰地刻着“林夜”二字!那是……剜胎刀?
一、腐星遗骸
未及深思,最近的一座肉山突然剧烈鼓胀,表面一个巨大的星核脓包轰然炸裂!粘稠的脓液中,冲出三具身披厚重、污秽“腌渍铠甲”的身影。他们的形态远比林夜更加非人——有的头部完全被星核晶体覆盖,有的手臂化作了扭曲的触须,星核化的程度极高,散发出危险的同源气息。
然而,更让林夜瞳孔收缩的是,他们胸口的铠甲上,都镶嵌着一枚与他自己胸前那枚、源自苏婉泪滴的星核,几乎一模一样的泪状晶体!
为首那名轮回者,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古老的疲惫与新奇的恶意:“新人……献出你的‘弑亲记忆’……可入‘腌尸盟’。”
话音刚落,林夜身上的星核罪铠再次失控,仿佛被对方的同类气息引动,爆发出浓烈的黑红色煞气,弑亲暴走的意念不受控制地轰向对方!
面对攻击,那名为首的轮回者却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掀开了覆盖面部的、沾满星核污垢的面甲。面甲之下,是一张林夜刻骨铭心的容颜——苏婉!但那双眼睛,空洞无物,只有纯粹的星辉流转,仿佛只是一具精致的人偶。
“我们……” 她,或者说“它”,用着苏婉的声线,却毫无情感地陈述,“都是她的残片。”
二、九蜕血誓
林夜被带到了所谓的“同盟基地”——一艘由无数巨大、扭曲的星核脊椎强行拼接、锻造而成的骸骨巨舰。巨舰漂浮在蠕动的内脏宇宙中,甲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位曾在此挣扎的百世轮回者。
当林夜的手触碰到舰桥中央那块最为粗壮的、如同纪念碑般的脊椎时,异变陡生!碑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带着倒刺的星核锁链,瞬间缠绕住他的右臂,冰冷刺骨的信息强行灌入脑海:
【星蜕条件(腌尸盟规)】:
1. 剜出自身已星化器官×1(献祭于舰)
2. 吞噬同盟成员×3(养蛊晋升)
3. 破解外域星律×1(认知破界)
冰冷的规则,赤裸裸的丛林法则。与此同时,舰舱深处,一个林夜绝不愿听到的、带着戏谑与冰冷的冷笑声幽幽传来,正是初代掌柜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
“选吧,小子……是做猎食者……还是……做食材?”
三、腌刑共鸣
没有犹豫。林夜左手并指如刀,星核能量凝聚于指尖,猛地刺入自己已彻底星核化的左眼窝!剧痛传来,但他眉头都未皱一下,硬生生将那颗冰冷的、蕴含着庞大信息流的银色眼珠剜了出来,掷向巨舰中枢那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熔炉。
“噗!”
眼珠落入炉火,瞬间汽化,但一股清烟却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行扭曲的、由星核本源书写的律令:
【外域星律其一:凡轮回者相遇,必有一方星核纯度下降!】
律令显现的刹那,整艘骸骨巨舰剧烈倾斜!刚才还看似平静的另外三名同盟成员(包括那名“苏婉残片”),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与疯狂的光芒,身形膨胀,化作三头狰狞的、由星核与怨念构成的巨兽,向着林夜扑来!星律已定,相遇必有一方被“削弱”,而吞噬,无疑是最直接的“提升”!
“果然如此!” 林夜早有预料,他强忍着剜眼之痛,全力操控星核罪铠,并非攻击,而是猛地包裹住那块舰碑!罪铠与碑文同源,竟强行将碑文抽取,化作实质的、闪烁着真名光芒的锁链,瞬间缠住了冲在最前面的“苏婉残片”!
“用你的星核共鸣……定住他们!” 林夜对着被锁链束缚、暂时恢复一丝清明的“苏婉残片”吼道。他赌的就是这些“残片”之间,以及与那泪状星核之间,存在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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