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不是看一个“有用工具”或“临时同伴”的眼神。
洪江毫不怀疑,若有人敢动火麟飞,相柳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这份在意,甚至可能超过了对辰荣军本身的责任。
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火麟飞就像一根线,隐隐牵绊住了相柳这柄无鞘利刃。这根线目前对辰荣军有利(因为火麟飞在帮忙),但未来呢?若火麟飞的意愿与辰荣军的利益发生冲突呢?若有人利用火麟飞来牵制甚至控制相柳呢?
洪江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脱离他的掌控,尤其是相柳。
这一日,火麟飞又被洪江叫到青石屋。
这次不是询问训练进展,也不是商讨军务。
洪江屏退左右,亲手给火麟飞倒了一杯粗茶,语气温和,如同长辈关心子侄:“火小兄弟来我军中已有一段时日,感觉如何?可还习惯?”
火麟飞端起茶喝了一口,咂咂嘴:“还行!兄弟们都很照顾我,训练也顺利。就是伙食还有提升空间,药材也不够,我正准备再改良一下那个止血粉的配方……”
洪江微笑着听他絮叨,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才状似无意地开口:“火小兄弟与相柳,似乎颇为投缘?”
火麟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相柳老师啊?他就是面冷心热,其实人挺好的!虽然老是骂我麻烦精,但我有事他真上!这次多亏了他,不然我早死在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了。”
“相柳……老师?”洪江捕捉到这个称呼,眼神微闪,“他教你东西?”
“嗯啊!”火麟飞点头,也没多想,“教了我一些……嗯,防身的法子和认字。”他没具体说妖族符文和阵法,觉得那是相柳的私事。
洪江点点头,沉吟片刻,又道:“相柳性子孤冷,难得与你亲近。你可知他过往?”
火麟飞摇摇头:“他没细说,我也不好问。好像……挺不容易的。”他想起了相柳偶尔流露出的、深不见底的孤寂,和那身新旧交错的伤疤。
洪江叹息一声,语气带着追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是啊,不容易。他生于北地寒渊,幼时凄苦,后辗转流离,受尽磨难。是我将他从绝境中带出,予他容身之所。这些年来,他为辰荣军出生入死,伤痕累累,却从无怨言。我视他如手足,只盼他能有一处安稳,不再漂泊。”
火麟飞听得认真,心里对相柳的过往多了几分唏嘘,对洪江也多了几分好感:“将军对相柳老师有恩,相柳老师为辰荣军出力,都是重情重义之人。”
洪江看着他清澈的、不含杂质的眼睛,心中稍定,话锋一转:“火小兄弟,你才能出众,心地纯善,我军上下皆感念你的付出。不知……你对将来有何打算?可愿长留我军中?我必以将军之位相待,让你一展所长。”
火麟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将军厚爱了。我就是个外来户,误打误撞到了这儿,能帮上点忙,自己也开心。至于将来……说实话,我没想那么远。可能等相柳老师伤好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或者……跟着他混也行,他管饭就行,哈哈!”他说得轻松,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洪江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但脸上笑容不变:“回家之路,渺茫难寻。相柳虽强,亦有诸多不便。你若愿留下,辰荣军便是你的家,我洪江便是你的兄长。至于相柳……”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火麟飞,“他终究是我辰荣军之人,肩负重责。有些事,有些人,或许并非如表面所见那般简单。你还年轻,莫要被一时表象所惑,耽误了前程。”
火麟飞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觉得洪江话里有话,但又琢磨不透。他嘿嘿一笑:“将军放心,我有分寸。相柳老师对我好,我记着。辰荣军的兄弟们对我也好,我也记着。至于别的,走一步看一步嘛!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训练搞好,让大家吃饱穿暖,少受伤!”
洪江看着他依旧没心没肺、充满干劲儿的样子,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说多了反而惹人生疑。便又勉励了几句,让他继续用心做事,便让他离开了。
火麟飞走出青石屋,被外面的阳光一晃,将刚才洪江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抛到了脑后。他惦记着下午还要去教新的小队阵型,脚步轻快地朝校场跑去。
而青石屋内,洪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他走到窗边,看着火麟飞远去的、充满活力的背影,又望向东面那间始终紧闭的石屋——相柳闭关疗伤之处。
“相柳……火麟飞……”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一个是我手中最利的刀,一个是我军中难得的变数……这把刀,若因这变数而有了软肋,有了牵挂……是福,还是祸?”
他眼神明灭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但愿……是福吧。”
窗外,校场上传来火麟飞清亮的口号声和士卒们整齐的呼应声,生机勃勃。
而东面石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若有若无的、冰寒与炽热交织的灵力波动,隐隐透出,显示着其主人正在与体内的沉疴剧毒,进行着无声而激烈的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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