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金棘的消息来得突兀,却在意料之中。
防风邶(相柳)带回来的信息简洁而冰冷:西炎与皓翎关于边境矿脉的谈判已进入尾声,西炎以部分稀有矿藏份额为代价,换取了“流火渊”赤阳金棘未来三年的优先开采权。第一批赤阳金棘,将于三日后由西炎特使亲自押送,经“鬼哭峡”返回西炎。鬼哭峡地势险峻,灵力紊乱,是伏击的绝佳地点,也是西炎必定重兵把守的险地。
“西炎赤水、涂山两部精锐联合押运,带队的是赤水丰隆和涂山璟。”防风邶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这两人,一个善攻,一个善谋,不好对付。”
火麟飞正在对着刚做好的水车模型第三版图纸修修改改,闻言抬起头,眉头拧成了疙瘩:“赤阳金棘对你疗伤很重要,对吧?”
相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但那默认的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有力。他体内的冰毒与旧伤如同跗骨之蛆,寻常药物只能暂缓,唯有赤阳金棘这类至阳至烈的珍稀药材,或可中和部分寒毒,为彻底拔除赢得一线生机。
“所以,我们要去抢?”火麟飞放下炭笔,语气里没有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什么时候出发?需要我做什么?我现在控水虽然还不熟练,但放个水龙卷干扰一下应该没问题!还有我的火云诀,最近感觉有点新感悟……”
“你留下。”相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此事与你无关。鬼哭峡不是游乐场,去了便是九死一生。”
“怎么无关了?”火麟飞站起来,走到相柳面前,盯着他那双无论何时都深不见底的眼睛,“你的伤是因为我才加重的(虽然主要是他自己强行放大招),赤阳金棘对你有用,那我当然要帮忙!再说,咱们现在……”他指了指自己心口,那里情蛊的联结正传来相柳压抑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情绪波动,“也算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死了,我能好过?说不定这破虫子也跟着一起玩完。”
相柳抬眸,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留下。这是命令。”
“命令?”火麟飞笑了,带着点他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倔强,“相柳老师,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你的兵。我只是个‘麻烦’,是你顺手捡回来的‘意外’。麻烦和意外,最擅长的不就是不听命令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峙,一个冰冷如渊,一个炽热如火。心口那联结处,冰冷的怒意与滚烫的执拗激烈碰撞,无声交锋。
最终,相柳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和更深沉的冷硬:“随你。若拖后腿,我不会救你。”
这便是同意了,虽然同意得极其别扭。
火麟飞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保证不拖后腿!说不定还能给你个惊喜!”
他知道相柳是在用冷漠保护他,但他火麟飞什么时候是躲在别人身后的人了?并肩作战,才是兄弟(虽然他单方面这么认为)该做的事!
接下来的两天,火麟飞进入了疯狂备战状态。他不再捣鼓水车和堆肥,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结合相柳教他的妖族吐纳、灵力操控,以及自己那融合了异能量、玄阴之气和玉山灵气的特殊力量,拼命推演、试验。
水龙卷太慢,火云诀消耗太大且控制不稳……他需要一种更快、更集中、消耗相对较小、又能最大限度发挥他目前优势的战斗方式。他回想着超兽武装时操控幻麟闪驰的感觉,那种与机械合二为一、将能量转化为极致速度与冲击力的体验。
“闪驰……速度,冲击,灵活……”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体内的融合能量随着意念缓缓流转。渐渐地,一个模糊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既然无法召唤真正的幻麟闪驰,何不以自身为媒介,将能量模拟成类似的结构和功能?
他将这个想法跟相柳说了(省略了“幻麟闪驰”的来历,只说是海外一种战斗技巧),相柳起初嗤之以鼻,认为他异想天开。但在火麟飞死缠烂打加演示了几次不成功的能量外放后,相柳终究还是皱着眉,指点了他几句关于灵力塑形、能量压缩与瞬间爆发的诀窍。虽然语气依旧不耐,但那些指点却往往切中要害,让火麟飞茅塞顿开。
终于,在出发前夜,火麟飞在别苑后山无人处,进行了第一次完整尝试。
他凝神静气,将体内那股日益圆融的融合能量缓缓调动,不再是粗暴地释放,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他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的“结构”进行塑形、压缩。炽热的异能量为核心,冰寒的玄阴之气为骨架,温和的玉山灵气为调和与驱动。
渐渐地,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流转着金红与冰蓝光晕的能量光膜。光膜迅速延伸、变形,在他背后隐约凝聚成一对巨大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流淌着炽热与冰寒纹路的能量光翼!同时,他的双手和小腿部位,也覆盖上了一层薄而坚韧的能量甲胄,指尖延伸出锋锐的能量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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