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沉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你需要我做什么?提供资金购买那个瓶子?还是联系古董鉴定专家?”他的思路习惯性地落在最实际、最可操作的层面。
“哎呀不是!”姜眠急得跺了下脚,觉得跟这个唯物主义的霸总解释灵异事件简直是对牛弹琴,“钱我有!吴老板都快吓死了,白送都行!问题是里面的‘小祖宗’!”她双手比划着,试图让描述更形象,“它是个婴灵!很小的那种,懵懵懂懂,但怨气不小,被困在瓶子里出不来,所以才哭!它需要的是‘路引’和‘温养’!直接放出来,它这点微末道行,要么被日光阳气冲散,要么被其他恶鬼吞噬,下场都惨!”
她喘了口气,眼神灼灼地看着陆沉舟:“我需要你!用你的车!送我们去个地方!”
陆沉舟眉梢微挑:“我的车?”
“对!你的车!”姜眠用力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这车,坐镇过陆氏总部,沾着大企业的‘堂皇正气’(虽然她觉得是钱味儿),你本人又是‘至阳玄魄体’(虽然还不怎么会用),坐在里面就是个移动的阳气堡垒!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游魂野鬼根本不敢靠近!这婴灵太弱了,直接带它穿街过巷去城隍庙‘挂号’太危险,必须有个安全的‘移动育婴箱’!你这车,就是最顶配的‘灵界版保姆车’!”
灵界版保姆车?移动阳气堡垒?
陆沉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价值千万、防弹级别、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定制座驾,在姜眠嘴里,竟然成了运送“婴灵”的“保姆车”?
荒谬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混合着胸口符箓的温热,以及姜眠眼中那份纯粹的、关乎一个弱小“魂命”的焦急,让这荒谬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无法反驳的真实感。
他沉默了几秒。指关节再次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桌面。笃。
“地点?”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姜眠眼睛一亮,知道有门儿:“城隍庙后面那条老街!有个不起眼的小土地庙!白无常在那儿等我们接头!”
陆沉舟不再多言,霍然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决策已定的果断。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迅速穿好,一丝不苟地系上纽扣,将领带重新拉紧,瞬间又恢复了那个冷峻、矜贵、掌控一切的陆氏总裁形象。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比以往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某种下定决心的锐利。
“走。”
**古董街·博古轩**
古董街弥漫着陈旧木头、尘土和若有若无的线香气味。博古轩的门面不大,古色古香,此刻却门庭冷落。吴老板是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干瘦男人,此刻正搓着手,满脸惊惶地在门口张望,看到姜眠带着陆沉舟过来,如同看到了救星。
“哎哟姜大师!您可算来了!这位是……”吴老板看着陆沉舟那身与古董街格格不入的顶级定制西装和慑人气场,舌头有点打结。
“我司机兼保镖,老陆。”姜眠随口胡诌,拉着陆沉舟就往里走,“瓶子呢?”
“在…在里间!供着呢!不敢动啊!”吴老板声音发颤。
里间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阴冷气息。一张铺着黄绸的八仙桌上,赫然供奉着一个半人多高的青花缠枝莲大瓶。瓶身釉色温润,画工精细,莲叶翻卷,莲花亭亭,本是极雅致的物件。但此刻,整个瓶身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霜,空气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好几度。一种细微的、仿佛从极遥远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婴儿抽泣声,幽幽地萦绕在房间里,钻进人的耳朵,直透心底,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戚。
陆沉舟踏入房间的瞬间,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那阴冷的气息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试图钻进他的毛孔。他胸口贴身放着的金纹符箓微微一热,一股温和的暖流悄然散开,瞬间驱散了那股不适的阴寒。而他自身那庞大却尚未完全掌控的至阳之气,似乎也因为这外界的阴邪刺激而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沉睡的雄狮被惊扰。
姜眠没空管陆沉舟的感受。她几步走到供桌前,神色凝重地盯着那个大瓶。她没开天眼,但敏锐的灵觉清晰地“听”到了瓶内那微弱却充满绝望的魂灵哭喊,以及那正在瓶身禁制下不断积累、如同将要喷发的火山般的怨气。
“果然……”她低声自语,眼神冷了下来,“好阴毒的手法!用百年老瓶的土气养阴,缠枝莲的生气做锁,硬生生把这小东西的魂魄困死在里面当‘瓶灵’,滋养器物!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干的?!”
她不再犹豫,右手在帆布包里一掏,摸出了那根粉色的、能自动伸缩的缚灵索Air。她左手掐了个玄奥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握着缚灵索的手柄,对着那青花大瓶凌空一指!
“灵宝敕令,解缚通幽!小家伙,别怕,出来吧!”
粉色的跳绳瞬间绷直!不再是柔软的绳索状态,而是如同一根散发着柔和粉光的灵性长鞭!鞭梢精准无比地点在瓶口上方一寸的虚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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