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混。”陆沉舟的目光落在中间光屏上那个“Styx Tech”的LOGO，又扫了一眼右侧光屏上“环宇绿色”的关联信息，一个计划瞬间成型。“他们需要原料。我们就给他们送‘原料’。”
“送原料？”姜眠一愣。
“陈星。”陆沉舟再次接通频道，“通知‘玉露’行动组，原料收集计划变更。”
“1. 忘忧草、引魂花根茎收集量翻倍。”
“2. 月华露…取消。”
“3. 新增目标：收集海城所有污水处理厂、化粪池处理中心…最污秽的沉淀淤泥。要新鲜的，气味越‘浓郁’越好。同样用恒温箱封装。”
“4. 联系周凛，协调异管司技术组，在所有封装箱内部植入微型追踪器和能量感应器，外部伪装成‘环宇绿色’的废弃物料运输箱。”
“5. 物流方案：伪造‘环宇’运输单据，将这批‘特殊原料’，于今夜丑时（凌晨1-3点），‘误送’至黑市坐标核心区域。行动代号：‘投喂’。”
姜眠听着陆沉舟一条条指令，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用最污秽的淤泥伪装成张家“环宇”公司的废料，“误送”到黑市老巢？这操作…又损又绝！简直是把“屎盆子”精准扣到了敌人头上！还带GPS定位！
“资本家…你真是个天才！”姜眠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搞事的光芒，“这招太阴了！我喜欢！”
陆沉舟没理会她的“赞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投喂’之后，我需要有人潜入黑市，确认接收情况，追踪最终流向，最好能摸清内部结构和守卫力量。异管司的人…气息太正。”他的意思很明显，这种鱼龙混杂、邪气森森的地方，姜眠这种自带“江湖气”又精通玄学的“半仙”，比训练有素的特工更合适。
“我去！”姜眠毫不犹豫地拍胸脯，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不就是逛个黑市吗？小菜一碟！给我弄套‘环宇’保洁工的衣服，再搞个能屏蔽低阶邪气探查的工牌…保证混进去给你把地皮都摸清楚！”
陆沉舟微微颔首，对姜眠的主动请缨似乎并不意外。他拿起床边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其特殊的短号。
“王秘书长，我是陆沉舟。”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属于顶级商业领袖的沉稳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深夜打扰，事关重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倦意，但更多的是重视：“陆总？请讲。”
“关于近期我市多家医院出现的植物人异常激增事件，陆氏集团内部调查已有突破性进展。”陆沉舟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现已查明，此事与我市医疗废弃物处理体系存在重大监管漏洞直接相关。部分不法分子，利用废弃医疗器械，制造非法器具，危害公民生命安全！”
他刻意强调了“监管漏洞”和“公民生命安全”，精准地戳中了官方的敏感神经。
“有这种事？！”王秘书长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倦意全无，“证据确凿吗？”
“关键证据及关联分析报告，已加密发送至您的内网邮箱。”陆沉舟手指轻点光屏，“同时，陆氏集团基于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技术优势，已紧急成立‘长青再生科技’，计划全面承接并升级我市医废处理体系，彻底杜绝此类隐患。相关资质文件与可行性报告已同步发送。”
“这…”王秘书长显然在快速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陆总，兹事体大，需要上会讨论…”
“理解。”陆沉舟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为表决心与效率，陆氏‘长青再生’愿以市场溢价30%，提前预付五年特许经营权保证金，总计…”他报出一个天文数字，“…于明日早九点前，汇入市政财政指定账户。此笔资金，专项用于此次事件的受害者救助及后续医疗保障，接受全程审计监督。”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显然，这个数字和陆沉舟展现出的雷霆手腕，极具冲击力。
“…陆总深明大义，心系民生。”王秘书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已经完全不同，充满了官方的赞许和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此事我会立刻向领导汇报。对于陆氏集团的担当和能力，我们深表信任。相信在陆总的领导下，‘长青再生’定能重塑我市医废处理新标杆！”
“分内之事。”陆沉舟淡淡回应，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沉舟靠在床头，闭上眼，眉宇间透出浓浓的疲惫。强行运筹帷幄，动用庞大资源，甚至不惜自掏腰包预付天文数字的保证金，对他重伤未愈的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负担。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姜眠看着他苍白的脸，难得地没有嘴炮。她走到床边，拿起温热的毛巾，动作有些笨拙地擦了擦他额头的冷汗。
“喂，资本家，”她的声音难得的没有戏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砸这么多钱…值吗？就为了出口气？那些植物人…也不全是你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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