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皇后将怀里的小团子调整了个姿势,笑道:
“这是你家老幺,你听听这嗓门,中气十足!跟个小将军似的发号施令,她一开腔,两个哥哥立马就跟着呼应,可有劲儿了!”
“闺女?”楚宴川眼睛霎时亮得像坠了星子,声音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惊喜。
“对,就是你日思夜想盼星星盼月亮的小闺女。”云皇后含笑确认。
楚宴川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云皇后看向儿子,眼神里带着点不放心:“你会抱孩子吗?本宫可告诉你,小娃娃全身软得像刚出锅的年糕,你得用巧劲儿,可不能像扛麻袋似的。”
“母后放心,儿臣学过。”楚宴川答得笃定。
他岂止是学过,简直是将此事当成了军国大事来筹备。
早在夏樱怀孕早期,他便在空间研读了大量婴幼儿护理的典籍图册,甚至还用布娃娃反复练习过抱姿。
他和夏樱早就商量好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带。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左手轻轻地托住小婴儿脆弱的颈背,右手兜住她的小屁股,屏住呼吸,将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小身体,缓缓接入自己怀中。
当那不可思议的柔软实实在在落入臂弯的刹那,楚宴川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化了。
他刚低头,想仔细看看女儿的小脸,只见小家伙费力地掀开一点眼皮缝,乌溜溜的眼珠朝他望了一眼,然后,小嘴竟微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楚宴川浑身一僵,随即,冒着傻气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嘿嘿……宝宝……对我笑了!”
他乐得语无伦次:“我家宝宝真好看,天下第一好看……不,第二好看!第一好看的是你娘!”
几位长辈看着他这难得一见的模样,都忍不住掩口低笑。
这时,夏樱从沈知鸢怀里接过正嘤嘤啼哭的老大。
小家伙一到娘亲怀里,似乎闻到了熟悉安心的气息,哭声顿时小了不少。
“娘,我来喂喂他。”
夏樱柔声道,低头看着怀里委屈巴巴皱着小脸的儿子,指尖轻点他的鼻尖,“哭这么大声,是不是饿坏了?”
沈知鸢这才注意到女儿的姿态,眼中闪过惊喜:“阿樱,你这是……有奶水了?”
夏樱点点头,自己也觉得有些奇妙:“嗯。原本没什么感觉,刚才一听他们嚎哭,忽然就觉得……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沈知鸢喜上眉梢。
一旁的云皇后既高兴又心疼:“母乳好是好,只是最辛苦母亲。阿樱,你也别太勉强自己,孩子们喝牛乳是一样的,还省得你夜里一次次起身受累。”
昨夜,白芷手把手教会了她们怎么冲泡奶粉,怎么更换纸尿片。
她们也算是见多识广,初时惊讶,试用后便忍不住连连赞叹。
这东西,实在是太方便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婴孩用的都是层层叠叠的布尿片,小家伙们说尿就尿,一会儿功夫就能湿透好几层。
清洗起来麻烦不说,稍不留神还会浸湿被褥,实在令人头疼。
有了这柔软吸水,用完即弃的纸尿片,简直如同给带娃这项工程,配备了一件神器。
夏樱微微一笑,转过身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给怀里的老大喂奶。
她抱着孩子,在窗边的软椅中安然坐下,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母后,娘,你们放心。我知道母乳喂养不易,但这初乳啊,对孩子也有好处。能帮他们筑起抵抗疾病的第一道城墙,让他们肠胃舒坦,长得更结实。”
“所以我想着,前三个月,就双管齐下,母乳和牛乳一起喂。”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熟练地调整好姿势,低头轻哄着怀里的老大。
小家伙仿佛听懂了食物的召唤,本能地张着小嘴,急切地寻找着源泉。
只见他小嘴一碰到目标,便毫不犹豫地精准下口,用力吮吸起来。
“嘶……”
夏樱猝不及防,轻轻吸了口气。
真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皱巴巴的小不点儿,吃起饭来力气着实不小。
瞧他那卖力的模样,小脸都憋得涨红,仿佛用尽了洪荒之力。
沈知鸢和云皇后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得又是新奇又是心疼。
云家大舅母也抱着老二凑了过来,几个人围成一个小圈,目光都聚焦在这对母子身上。
云皇后拿布巾擦拭了一下夏樱额头的汗:“阿樱,第一次都会有些疼,等吸通了便会好受许多。”
她望着夏樱低垂的侧脸,眼中感慨万千。
莫说皇室,便是寻常的官宦富贵之家,妇人产后也少有亲自哺乳的。
一则被认为是下人所为,有失身份;二则也实在辛劳,影响修养。
乳母哺育,才是世代沿袭的体面规矩。
没想到,夏樱竟决定亲自哺育,这让她感到动容又骄傲。
楚宴川本想抱着闺女凑过去看看,但瞧着媳妇身边已经被母后、岳母和舅母围得水泄不通,他便也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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