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川的喉结动了动,面上却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三、三个?官家小姐?”
“可不是嘛。”那兵卒叹了口气,“都是好人家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死得可惨了!”
楚宴川凑了过去:“怎么个惨法?”
兵卒:“听说胸口直接划拉开了一刀,把里面的心脏取走了,你说这凶手,是不是丧心病狂?!”
楚宴川一副吃惊又被吓到的模样,连连点头:“太可怕了!太丧心病狂了!这……这还是人吗?!”
那兵卒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啊,你们进城以后,老实做买卖,别乱跑,夜里别出门。尤其是你家那媳妇,长得怪水灵的,出门小心点。”
楚宴川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见。
再抬眸时,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笑脸:
“多谢官爷提醒!多谢多谢!那……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
楚宴川连声道谢,转身上车,一扬鞭子。
三辆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夏樱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老二安安,手指轻点他的额头。
“你个小调皮!知道外面有热闹看,故意的吧!”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方才在空间里,这小子就跟上了发条似的,扯着嗓子鬼哭狼嚎,果果都招架不住。
眼看再嚎下去,哥哥和妹妹都要被他带起来一起嚎,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夏樱干脆把人抱出来了,有个孩子打掩护更好。
哪知道这小子,一到她怀里,立刻就收了声。
整张小脸上写满了:我刚才什么都没干,我是最乖的宝宝。
车帘掀开一条缝,夏樱探出半边脸,装作好奇地往外张望。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城墙。
扫过去,又扫回来。
停住了。
城墙上,每隔十几步就贴着一张通缉令,白纸黑字,还附上画像,盖着猩红的大印。
夏樱盯着那画像,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怎么……越看越眼熟?
那不是失联的楚洛尘,又是谁?!
感情,他就是引起全程戒严的那个人?!
他还杀了三个官家小姐?!
楚洛尘?
怎么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事儿,不对劲。
马车继续向前,混入落星城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街上的行人不少,但一个个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撵着似的。
偶尔有官兵列队经过,铠甲摩擦的声音在石板路上格外清晰。
他们三三两两散开,挨家挨户地搜。
马车七拐八绕,沿着月川河一路向前,终于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落星城里有条穿城而过的河,叫月川。
月川从西来,向东入海,是这座城的血脉,也是南来北往的商船最爱的水道。
沿河而建的客栈少说有二三十家,从草棚子搭的鸡毛小店到雕梁画栋的豪门大店,高低贵贱一应俱全。
他们停的这家,叫云来客栈,中规中矩。
门口挂着的旧招牌被风吹日晒得边角都卷了,透着一股子老店的从容。
客栈就在月川河边,推开临街的窗,能看见河水悠悠地流,偶尔有乌篷船摇过。
客栈掌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圆脸,说话嗓门大,走路带风,人称周嫂子。
她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三辆马车,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喂!大兄弟,住店不?”
楚宴川跳下车,脸上堆起憨厚的笑:“住,住。一大家子,还有货,您看怎么安排合适?”
周嫂子目光一扫,三辆车,七八口人,外加一堆货,心里立刻有了数。
“大兄弟头一回来落星城吧?我跟你说,你们这拖家带口的,又有货,住通铺不方便,住上房又太贵。我给你们推荐个独立的院子,咋样?”
“院子?”
“对,后院有个单独的小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正好够你们住。院子门一关,里头干啥外头都看不见,孩子哭闹也不会吵到人,货也能堆院里,不用搬来搬去,省事又安全。你看你这一车茶叶,搬上搬下磕了碰了,多心疼?”
“那……得多少钱?”
周嫂子报了个数。
楚宴川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非常自然地把头转向了马车。
“媳妇,你说呢?”
周嫂子看在眼里,忍不住掩嘴轻笑,笑得肩膀直抖:
“哎哟喂,还是个听媳妇话的汉子!大妹子,你这夫君嫁得好啊!”
夏樱笑得贤淑,看向楚宴川:“我看行,就院子吧!”
周嫂子一拍大腿:“得嘞!那咱们这就把车赶进去,先安顿下来再说!”
她亲自领着,三辆马车从侧门鱼贯而入,绕过了前院的人来人往,直接进了后院。
后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青石板铺地,墙角种着几丛芭蕉,绿油油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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