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隐星疏,唯有几颗不甘寂寞的星子零零落落地缀在天幕上。
整座落星城都沉入了梦乡。
三道人影悄然没入一处荒废多年的柴房。
百里景辰挪开墙角那口落满灰的破水缸,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他回头冲两人招招手,率先跳了进去。
楚宴川护着夏樱紧随其后。
地道狭窄,勉强容两人并肩。
两边的墙壁上每隔数丈嵌着一盏铜灯,灯火幽幽地晃着,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百里景辰头也不回,声音在地道里回荡:
“这是只有历代皇室接班人才知道的秘密通道。若发生宫变,此路可让皇室血脉……跑得比别人快一点。”
夏樱开玩笑:“这么说,我们今天走了这条道,回头是不是得担心被灭口?”
百里景辰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一眼:
“樱樱,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继续往前走,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明日早朝,他们若还提发兵大夏之事……我一定双手双脚赞成。”
夏樱挑眉:“为何?”
百里景辰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戏谑: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根本不知道我之所以反对,其实是在救他们的命,救士兵们的命!他们是不知道你们的厉害。对上你们那些武器,谁有能力全身而退?”
楚宴川不动声色,唇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算他有自知之明!
百里景辰继续往前走,声音不紧不慢地飘回来:“如今北漠归顺大夏,四大强国变成了三足鼎立!哦不对,是鼎已经严重歪了!听说,西陵也已经被凤小七完全掌控,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也是阿樱的人。”
“大夏明显已经成为第一强国,地位不可撼动。你们要粮食,有高产粮食;要武器,有那震天雷……”
“我们南越,拿什么比?要不……”
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转头看向夏樱,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阿樱,你回南越当女皇吧!你只要给堂哥我封个闲散王爷,我负责给你四处搜寻美男子,为你广开后宫……如何?”
夏樱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百里景辰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逼近,继续眉飞色舞:
“我很认真的!只吃一盘菜,哪里知道其他菜的美味?你得趁着年轻,多尝几盘……”
嘭!
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已经精准地砸在他肩膀上。
百里景辰被砸得一个趔趄,回头一看,楚宴川正黑着一张脸,那眼神活像要把他当场灭口。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百里景辰一边躲一边嚷,奈何地道狭窄,躲都没处躲。
“樱樱,你可看到了,又是他先动的手!”
“他就是个易怒的莽夫!”
楚宴川一言不发,又是一拳。
两人就这么在地道里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
夏樱默默扶额。
“停!停!停!”
两人同时收手,一个揉肩膀,一个揉拳头,互相瞪着眼睛,像两只不服气的斗鸡。
夏樱深吸一口气,翻了个大白眼:
“你们两个,地道要是塌了,我们就一起被埋在这儿,打麻将都凑不够一桌!”
百里景辰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瞪了楚宴川一眼:“善妒可不是什么好品质,心胸要宽广……”
“闭嘴吧你!”
夏樱太阳穴突突直跳:“再啰嗦,我就直接回大夏了!”
话是对百里景辰说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了楚宴川一眼。
就这一眼,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楚宴川那脸色,那眼神……
这是醋坛子打翻的前兆,是今晚她这腰凶多吉少的预告。
她默默在心里给百里景辰记了一笔黑账。
这厮,害人不浅!
百里景辰当即正色:“我错了!走走走!正事要紧!”
说完,一溜烟儿往前窜去,生怕夏樱真把他扔这儿喂醋。
“那个……”她朝楚宴川扯出一个笑,“他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楚宴川伸手揽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感受到某种隐晦的警告。
“晚上回去,让你好、好、吃!”
皇宫深处,玉露殿。
烛火摇曳,将满室纱幔染成暧昧的暖色。
轻纱重重叠叠,随风微动,像一层又一层的欲望在夜色里舒展腰肢。
妆台前,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斜坐镜前。
她一身绯色纱衣,薄如蝉翼,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
领口微敞,大有一泻千里之势,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以及那傲人的……风光。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脸,似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
“玉寇,本宫是最美的吗?”
身后侍立的婢女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恭维:
“贵妃娘娘,您自然是最美的。整个南越,论容貌,谁敢跟您比?您的皮肤,那真是剥了壳的鸡蛋都比不上,滑得连水都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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