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中军营帐,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裴言一身戎装,腰悬长刀,骑在一匹健壮的红马上,目光如炬。
他身后,一万周军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长枪如林,气势如虹。
“出发!”裴言一声令下,大军朝着宁州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这一路,周军刻意大张旗鼓,队伍拉得很长,旌旗蔽日,鼓角喧天,生怕宁州城内的守军不知道他们的到来。
宁州城墙上,乌烈身披重甲,眉头紧锁。
他看着远处尘土飞扬,听着越来越近的战鼓声,脸色凝重。
“将军,汉人军队来了,他们来势汹汹,怕是有攻城的打算!”一名副将焦急地说道。
乌烈冷哼一声:“这汉人的天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孤军深入!传我将令,紧闭城门,加强防御!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迎战!”
“是!”
宁州城的防御工事迅速启动,士兵们搬运着滚石檑木,弓箭手们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乌烈站在城头,看着周军在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通过观望上一次的辽州大战,白洛恒用兵素来诡谲,这一次如此大张旗鼓,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攻城?
他沉吟片刻,对身边的亲兵道:“备马,我要亲自去营州,向骨都将军求援。”
亲兵一愣:“将军,您亲自去?”
“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去。”
乌烈沉声道:“汉军来势汹汹,仅凭我宁州十万守军,怕是难以抵挡。骨都将军手握重兵,若能与我联手,定能将周军击退。”
亲兵不敢多言,连忙去备马。
乌烈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卫,从南门悄悄溜出了宁州城,快马加鞭地朝着营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辽州城外的一片密林中,白洛恒与那名副将正亲自率领着两万精锐,悄无声息地潜行。
他们昼伏夜出,沿着偏僻的小道,避开了所有可能被发现的地方。
白洛恒骑在踏雪宝马上,目光锐利如鹰。
他身上的亮银甲在树林的阴影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腰间的天子剑随着马匹的颠簸而轻轻晃动。
“陛下,我们已经绕到了营州与宁州之间的必经之路。”
一名斥候前来禀报。
白洛恒点了点头,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他走到一块高地上,举目远眺。
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山谷,两侧山峰陡峭,中间的道路狭窄,仅容两匹马并行。山谷中长满了茂密的树木,郁郁葱葱,几乎将整个山谷都遮蔽了起来。
“好地方!”白洛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里就是我们设伏的绝佳之地。”
他对身边的副将道:“你率一万兵马,埋伏在左侧山峰上。待营州援军进入山谷,听我号令,立刻滚石封谷,断其退路!”
“末将遵命!”副将抱拳领命,转身带着一万兵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左侧的山林中。
白洛恒又对另一名副将道:“你率一万兵马,埋伏在右侧山峰上。待营州援军进入山谷,听我号令,立刻放箭,扰乱敌军阵型!”
“末将遵命!”另一名副将也抱拳领命,带着一万兵马,消失在右侧的山林中。
白洛恒则带着几名亲卫,隐藏在山谷入口处的一块巨石后面,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马蹄声。白洛恒精神一振,透过树叶的缝隙望去。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正朝着山谷的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将领身披黑色重甲,骑着一匹黑色战马,正是营州守将骨都。
骨都一脸焦急,他接到乌烈的求援信后,立刻点齐了八万兵马,匆匆驰援宁州。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宁州,与乌烈联手,击退周军。
自从辽州失守的消息传回东北勃梁王耳中,他十分愤怒,自百年以来,他们盘踞东北的民族对汉人便呈现出主动的一幕,不仅占据着东北三州重地,甚至时不时还能劫掠一番,如今失了辽州,就等于失去了一面屏障,这让勃梁王很是愤怒,他当即便召集东北草原上所有的男丁,凑出十八万大军,镇守东北三州,也表明了勃梁王对于东北三州的重视……
但此时,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山谷。
当营州援军的前锋进入山谷中段时,白洛恒眼中寒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来,高举天子剑,厉声喝道:“放箭!”
“咻咻咻!”
随着白洛恒的一声令下,右侧山峰上的周军弓箭手们立刻放箭。
无数支利箭如雨点般射向山谷中的营州援军。
“啊!”
“不好!有埋伏!”
营州援军顿时陷入了混乱,士兵们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骨都大惊失色,他猛地勒住缰绳,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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