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劝慰,也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朕明白你的心思。可他是皇家皇子,自出生那日起,便注定了不能像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那般自在。皇家子弟,要么如太子那般,潜心钻研朝政,将来承接大统,执掌天下;要么便要练就一身本领,成为能征善战的大将军,守护这大曜江山。这世上太子只有一个,诚儿性子刚直,不擅权谋,比起朝堂纷争,战场或许更适合他。”
“朕知道你心疼他,可身为皇子,肩上扛着的是家国责任。如今边境不宁,正是用人之际,他能主动请缨出征,既是他的勇气,也是他的宿命。朕已经吩咐过前线将领,务必照看于他,也相信诚儿的本事,定能平安凯旋。”
裴嫣垂下眼眸,轻轻吸了吸鼻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陛下说的道理,臣妾都懂。比起寻常百姓,诚儿生来便拥有了锦衣玉食、尊贵身份,按理说,臣妾该知足了。可为人父母,所求的从来都不是孩子有多高的地位、多大的权势,不过是平安顺遂、无灾无难罢了。”
她抬头看向白洛恒,眼中满是期盼:“陛下,臣妾只求上天垂怜,让诚儿能早日打完胜仗,平安归来。哪怕他将来只是做个闲散王爷,守着一方封地安稳度日,臣妾也心满意足了。”
白洛恒心中一软,将她揽入怀中,沉声道:“会的。诚儿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等他凯旋,朕便许他一个安稳前程,让他远离这些纷争。”
长恒宫内的烛火温柔,映照着帝后二人相依的身影。
窗外夜色渐浓,皇宫深处一片静谧,可这份静谧之下,却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暗流。
白远的野心,白诚的安危,朝堂的纷争,皇族的和睦,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白洛恒紧紧缠绕。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默默祈祷,只盼着这场战事能早日结束,他的孩子们能各得其所,大周江山能长治久安,那些骨肉相残的悲剧,永远都不要在他的王朝上演。
隆宣二十三年的冬风,裹挟着漠南戈壁的沙砾,如利刃般刮过周军阵列。
六万玄甲将士列阵于黑水河以南三十里的荒原,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映着天际沉郁的铅灰色云层,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白诚身披玄铁鳞甲,甲胄边缘缀着的猩红绒球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勒住胯下乌骓马,目光越过苍茫荒原,望向远处黑水河沿岸隐约可见的狼军营垒。
“殿下,前方探马回报,苍狼部八万大军已在黑水河沿岸筑垒三日,夯土为墙,外设三道鹿砦,帐落连绵十余里,显然是要扼守漠南北上的咽喉要道。”
副将秦岳打马至白诚身侧,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他手中握着一卷羊皮地图,展开时能看到上面用炭笔勾勒出的狼军布防图。
白诚低头看向地图,指尖划过黑水河的曲线,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苍狼部是漠北草原最凶悍的部落,以狼为图腾,部众皆骁勇善战,此次倾巢而出南下,显然是觊觎中原富庶。
他身旁的裴言一袭银甲,面容刚毅,作为军中老将,他望着狼军营垒的眼神满是凝重:“八万狼军,且占据地利,硬攻怕是要付出不小代价。”
白诚抬眸,目光扫过周军将士坚毅的面庞,心中已有定计。他勒转马头,对裴言及众将沉声道:“苍狼部自以为占据黑水河天险,又料我军远道而来,必急于正面决战,定会将主力集中于东路开阔地带,防备我军强攻。可他们万万想不到,西侧三十里外的风蚀谷,正是他们的软肋。”
他指向地图西侧一处标着峡谷的位置,语气笃定:“此谷狭窄幽深,谷中多流沙暗坑,狼军定然以为我军骑兵无法通行,西营守备必当松懈。裴将军,你可率四万主力,于明日拂晓在东路列阵,多设旌旗,擂鼓呐喊,佯装要强攻其正面营垒,务必将狼军主力牵制在东路。”
“殿下之意是?”裴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决定自领三万精骑,衔枚夜进,绕至风蚀谷,弃马步行穿越流沙,趁黎明大雾突袭其西营。”
白诚的声音掷地有声:“狼军腹背受敌,必然阵脚大乱,届时裴将军再率主力猛攻,此战必胜!”
“不行,这太过惊险了!”裴言当即便拒绝。
裴言的声音在寒风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银甲上的霜气仿佛都因这份凝重更添几分寒意:“殿下万万不可!此战陛下任命臣为主帅,您是监军亦是皇子,安危关乎国本,怎能亲率精骑涉险?风蚀谷流沙遍布,暗坑无数,夜间穿行本就九死一生,更何况还要弃马突袭,一旦行踪暴露,三万将士便会陷入绝境,臣断不能应允!”
白诚勒住马缰,跨下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扬起细碎的沙砾。
他望着裴言刚毅的侧脸,知道这位舅舅兼主帅是真心为自己担忧,可眼下局势容不得半分犹豫。
他望着裴言刚毅的侧脸,知道这位舅舅兼主帅是真心为自己担忧,可眼下局势容不得半分犹豫。
“裴将军!”
他放缓语气,声音却依旧坚定:“您顾虑的风险,我岂能不知?风蚀谷凶险,夜袭变数丛生,这些我都一清二楚。可您再想想,苍狼部八万大军据险而守,夯土营垒坚固异常,东路开阔地带无遮无拦,我军若强行硬攻,便是以血肉之躯去填鹿砦与箭雨,六万将士能活下来多少?”
他抬手指向远处狼军的营垒,眸中闪过一丝急切:“如今已是隆冬,漠南的严寒日甚一日,我军粮草虽足,却架不住寒夜消磨。将士们身着甲胄,露宿荒原,再过几日,冻伤减员便会与日俱增。苍狼部久居漠北,耐冻耐寒,拖得越久,对我军越是不利。速战速决是唯一的生机,而声东击西,正是速胜的唯一良策。”
裴言眉头紧锁,握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即便如此,也该由臣率军奇袭,殿下坐镇中军指挥。您是皇子,金枝玉叶,怎能亲冒此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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