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心思活络、自作聪明的庄学文之后,慕容莲独自留在湖畔,静静享受着片刻难得的清净闲暇。
湖面之上游船往来穿梭,两岸游人络绎不绝,耳边不断萦绕着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可即便身处这般松弛热闹的氛围里,慕容莲的心底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半点不敢放松警惕。
云州城眼下的安稳,比她预想中还要平静得过分,看似四海升平、万事安稳,实则大概率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
庄家作为本地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的土司盟主,归顺依附新生居的过程太过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拉扯、试探与博弈。这份反常的顺遂,不仅没有让慕容莲放下心来,反而让她愈发笃定,这片看似祥和安宁的西南地界之下,依旧涌动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暗流与潜藏势力。
夕阳缓缓西斜坠落,暖橘色的余晖层层浸染天际,染红了半边苍穹,温柔的暮色慢慢笼罩了整片湖畔与远处的城池街巷。
慕容莲抬眼望了眼渐沉的落日,心知天色不早,是时候动身回城了。
她弯腰穿好鞋袜,细细活动了一番久坐湖畔而变得僵硬酸胀的腰背与四肢。落日余晖温柔洒落,将她紧致利落的身形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亮眼夺目。
不远处驻足观望的几名世家公子,悄悄偷瞄着她的身姿,一个个看得心神躁动、口干舌燥。
慕容莲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淡然一笑,随即跨上自行车,轻快地蹬动踏板,稳稳朝着云州城的方向骑行而去。
返程的官道,比起白日的热闹喧嚣冷清了不止一筹。白日里扎堆出游、赏景玩乐的游人早已尽数散去,宽阔平整的官道之上,只剩零星赶路的行人和缓慢通行的马车。
慕容莲保持着平稳的骑行速度,一路顺畅前行,刚驶出两三里地,前方路边突发的混乱动静,瞬间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让她下意识放缓车速,凝神观望。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侧边,一辆装饰精致华丽的马车歪斜侧翻在地,车轮卡在路面缝隙中动弹不得。驾车的骏马早已挣断缰绳,焦躁不安地在原地来回踱步,不停打着粗重的响鼻,满眼慌乱惊惧。
马车旁,一名身着绫罗绸缎、头戴精致玉冠的年轻公子哥,死死捂着自己的小腿,在地上痛苦翻滚、凄厉哀嚎,模样凄惨无比,显然是被侧翻的马车重重压住,小腿受了重创。
旁边几名家丁模样的仆人围着他团团转,一个个面色惨白、手足无措,急得满头大汗,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施救、如何收拾眼前的烂局。
而在他们身前不远处,五六个手持锋利钢刀、面目狰狞凶悍的彪形大汉,正脸上挂着阴狠狞笑,脚步沉稳地步步逼近过去。这群人衣衫凌乱不整,眼神凶狠暴戾、浑身透着蛮横粗野的市井痞气,一看就是常年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此番专程在此埋伏,摆明了是蓄意寻仇、上门滋事行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慕容莲眉头微微一蹙,瞬间看透了整场局势的原委。这绝非普通的拦路劫道,分明是私人恩怨引发的蓄意寻仇。
她心底第一时间生出绕道离开的念头,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想无端惹上麻烦。此番南下云州的核心任务,是稳固与本地势力的合作、探查西南地界的潜藏大势,并非四处行侠仗义、逞江湖意气,没必要无端横生枝节。
但只是短短一瞬的思索权衡,她便立刻改变了原本的想法。
“我特意出城探查局势,本意就是为了摸清云州城藏在暗处的所有暗流。眼下这场送上门的冲突,不就是绝佳的观察窗口吗?”
她在心中暗自沉吟,正好借着这场事端,好好看一看,在庄家和平南军的双重眼皮子底下,究竟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敢如此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猖狂作乱。
心中打定主意,慕容莲不再犹豫。她将自行车稳稳停靠在路边,深吸一口气沉定心神,周身内力瞬间运转开来,一声清亮有力的娇喝陡然响彻整片现场。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行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的嗓音不算洪亮,却极具穿透力,如同惊雷破空,清晰通透地传遍四方,瞬间盖过了伤者的哀嚎与现场的嘈杂,震慑全场。
那几个正准备上前彻底了结公子哥性命的凶悍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喝止吓了一大跳,纷纷停下逼近的脚步,循声转头望来。
可当他们看清出声之人,不过是一个骑着怪异“铁马”、穿着清爽简约的陌生女子后,脸上原本浓郁的凶狠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猥琐与淫邪。
为首的刀疤脸大汉,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慕容莲身上来回游走打量,紧紧盯着她紧身短打勾勒出的火爆身段,还有短裙下那双修长匀称、充满力量感的长腿,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满脸痞气地淫笑起来:
“哟,这是从哪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小娘们,长得还挺带劲!也想学人家英雄救美?行啊!正好,哥几个办完事,正缺个乐子,今天就带你回去,让兄弟们好好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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