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供销社还常年和朝廷的滇黔巡抚衙门、平南将军府有密切生意往来,是云州城里没人敢轻易招惹的神秘势力。
更关键的是,供销社那位气质清冷、容貌绝美的白掌柜,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峨嵋派高手,不光武功高强,经商也是一把好手,还有着“巴蜀第一美人”的名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只是为了一个移情别恋的戴玉秀,一时冲动针对柯玉恒,居然无意间得罪了这么一尊底蕴深厚的庞然大物,还冲撞了实力深不可测的慕容莲。
尤其是听说柯玉恒腿被砸断、柯家倾尽家财远赴安东府求医之后,泉家父子更是吓得整夜睡不着觉。
他们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着年纪不大、打扮随性的慕容女侠,真实身份和实力,恐怕比白月秋还要厉害。
现在柯家一家人全都离开了云州,没人再来追究旧事,这是他们唯一的赎罪机会,要是再拖延下去,用不了几天,伟鸿粮行绝对会被黑白两道秋后算账,从云州商界彻底消失。
慕容莲身姿挺拔,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狼狈不堪的泉映华,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情绪,不生气、不同情,只有一丝淡淡的厌烦,只觉得这人小题大做,格外虚伪。
“起来吧。”慕容莲的声音清冷平淡,没有一丝起伏,“前几天的事,我已经教训过你的人了。柯玉恒的腿是马车翻倒砸断的,跟你手下这群混混关系不大。”
“那天他们口出秽言、肆意羞辱老娘,还敢对老娘动手,老娘出手教训、打断他们的骨头,恩怨早就两清了,这事就此翻篇,不用再提了。”
泉映华听到这话,如同捡回一条命,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瞬间落地,不停磕头谢恩,才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脸上堆着极尽讨好的笑容,连忙指着一旁的谢礼和被捆的手下,恭恭敬敬地请示:
“女侠,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这几个不长眼的奴才,任凭女侠处置,不管是当场惩戒,还是送去官府治罪,我绝无一句怨言!”
“礼物留下,人你带走。”慕容莲随意抬手挥了挥,语气懒散淡然,就像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我没时间在这跟你耗着,等下还要去庄府赴宴,别在这挡路,看着心烦。”
说完,她再也没多看泉映华一眼,转头看向身边的白月秋,语气从容道:“走吧,时辰差不多了,别让小滇王一家人等久了失礼。”
泉映华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慕容莲洒脱决绝、毫不在意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倾家荡产、接受严惩的准备,甚至料到了粮行被查封、自己被治罪的下场,万万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了他。可这份轻易的宽恕,非但没让他庆幸,反而让他后背发凉、浑身发冷。
这一刻他彻底想明白了,自己就像是一只主动招惹猛虎的蝼蚁,在慕容莲眼里,他和家底丰厚的伟鸿粮行,从头到尾都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想通这一点,泉映华浑身被冷汗浸透,衣服全都凉透了,心里的惶恐更重了。
他不敢再多停留半分,对着慕容莲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带着一众受伤的手下,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快步离开,转眼就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打发走泉映华这场无聊的闹剧后,慕容莲和白月秋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仪容,便坐上了庄家专门派来接送的豪华马车。
马车车厢宽敞精致、十分奢华,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毛毯,踩上去安静又舒服。车厢角落燃着上好的静心熏香,烟气清淡好闻,能让人安神定神。
整段路程行驶得稳稳当当,几乎感受不到一点颠簸,足以看出庄家对这场宴席、对她们二人的重视。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最终停在了城北规模最大、气势最气派的‘小滇王’庄府门前。
朱红鎏金的大门庄严肃穆,门口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鎏金的“庄府”牌匾,字迹苍劲有力,气场十足,尽显数百年土司世家的底蕴和威严。
负责对接招待的庄四小姐庄学慈,早就早早站在门前等候。一看到马车停下、二人下车,她立刻满脸热忱地快步迎了上来。
“慕容小姐,白掌柜,你们可算来了!妾身在这等了许久,总算把二位盼来了!”
庄学慈现在的态度,比之前初见时恭敬热忱了不少。这几天供销社在云州接连闹出动静、展露实力,让她看到了新生居的厉害,自然不敢对慕容莲这直来直去的“特使”有半点轻视怠慢。
在庄学慈的热情引路下,二人穿过层层庭院回廊,绕过假山花圃和清幽的长廊,最后来到了府邸后花园的湖心水榭。
这座水榭依水而建,立在碧绿的湖水中央,九曲回廊蜿蜒曲折,四周垂柳依依、清风习习,湖里荷叶成片、荷香阵阵,风景优美又清静,是绝佳的设宴之地。
宴席早就布置妥当,各式各样的珍馐美酒整齐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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