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渊方向传来的嘶吼声,如同九幽之下的厉鬼咆哮,穿透云层,震得整座缥缈峰都在微微震颤。那声音里裹挟着的暴戾与邪恶,远比冰神殿殿主的寒气更令人心悸,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凶兽,正缓缓睁开猩红的眼眸。
林小满靠在苏清玄怀里,指尖紧紧攥着木神令,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令牌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灵气都在疯狂躁动,连缥缈峰的龙脉,都发出了隐隐的悲鸣。
“那到底是什么?”洛紫烟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方才被冰棱震伤的脏腑还在隐隐作痛,此刻被这股气息一冲,更是喉头腥甜,险些再次呕出血来。她望着幽冥渊的方向,眼底满是惊惧,“冰神殿殿主说的凶煞,难道就是这个?”
玄松长老拄着松枝,枯槁的眉头紧紧拧起,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追忆,又迅速被凝重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是幽冥渊底的镇狱古魔。传说上古时期,诸神联手将它封印在幽冥渊最深处,以建木之根锁其魂魄,以龙脉之力镇其身躯。冰神殿这些年处心积虑破除封印,怕是早就盯上了这古魔的力量。”
“镇狱古魔?”玉清真人脸色剧变,握着玉笛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难怪……难怪冰神殿殿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取木神令。建木是锁魂之链,木神令便是开启锁链的钥匙!他根本不是为了突破化神期,他是想释放这头古魔!”
这话一出,山门外的缥缈峰弟子们顿时哗然,原本因击退冰神殿而燃起的士气,瞬间被恐惧浇灭。镇狱古魔的传说,在三界流传了万年,那是足以让诸神都为之色变的存在,一旦它破封而出,三界必将沦为人间炼狱。
苏清玄抱着林小满的手臂紧了紧,清玄剑在他身侧嗡嗡作响,剑身的银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渴望战斗。他抬头望向幽冥渊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剑:“古魔气息虽强,但封印尚未完全破除。它此刻应该还被建木根须和龙脉之力牵制,无法轻易现世。我们还有时间!”
“时间?”玄松长老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松枝在地上拄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殿主一死,冰神殿必然还有后手。他们苦心经营数百年,绝不会因为一个殿主的覆灭就善罢甘休。更何况,古魔苏醒,幽冥渊的封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他话音未落,远处的天际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口子中涌出滚滚黑雾,黑雾里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鬼影,它们张牙舞爪,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缥缈峰的方向扑来。与此同时,那股属于镇狱古魔的气息,又暴涨了数分,连阳光都被黑雾遮蔽,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是幽冥渊的阴魂!”一位黄衣长老失声惊呼,他手中的八卦镜光芒大涨,镜光射向那些黑雾,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阴魂照得魂飞魄散,“古魔苏醒,引动了渊底的万千阴魂!这些阴魂被古魔的戾气滋养,早已变得凶戾无比,寻常法术根本奈何不了它们!”
黑雾翻涌,阴魂的尖啸声越来越近,山门外的温度骤降,比冰神殿的至阴寒气更甚。那些跪地求饶的冰神殿修士,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他们嘶吼着,朝着缥缈峰弟子扑去,动作僵硬却狠戾,俨然成了阴魂的傀儡。
“小心!这些人被阴魂附体了!”青袍长老一声大喝,青锋剑化作一道流光,刺穿了一名冰神殿修士的胸膛。可那修士却像是毫无痛感,胸膛的伤口处涌出黑雾,黑雾凝聚成一只鬼爪,朝着青袍长老的脖颈抓去。
青袍长老瞳孔骤缩,连忙侧身躲闪,鬼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片刺骨的寒意,肩膀上的道袍瞬间被冻成了冰碴。他心中一惊,不敢再大意,青锋剑光芒大涨,剑身萦绕着至阳之火,再次斩出,将那名修士连同黑雾一起烧成了飞灰。
可这样的情况,只是杯水车薪。被阴魂附体的冰神殿修士越来越多,黑雾中涌出的阴魂也越来越密集,它们如同潮水般朝着缥缈峰涌来,防护阵刚刚经历了与冰神殿的大战,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被阴魂和傀儡修士轮番冲击,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阵纹上布满了裂痕。
“防护阵撑不住了!”一位黑袍长老急声大喊,他手中的黑色念珠飞速旋转,化作一道道锁链,缠住了数十只阴魂,可锁链刚一触碰到黑雾,就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这些阴魂带着古魔的戾气,能腐蚀法宝!”
玉清真人见状,当机立断:“放弃防护阵!诸位长老,结玄天伏魔阵!弟子们,随我退守山门!”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玉笛再次响起,这一次的笛声不再急促,而是带着一股庄严肃穆的道韵,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梵音。笛声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阴魂瞬间停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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