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尔离开后,整个套房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因为某个软体生物的活蹦乱跳而显得有些嘈杂的客厅,此刻空旷得甚至能听到露米娜在卧室里的蛄蛹声。
因为在露米娜回到卧室后她就慢悠悠地扎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滚了两圈,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被子寿司。
完美。
世界已然被我拒绝。
“麻烦的傻子,麻烦的事,呃……不想思考啊。”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时间在这种刻意的放空中艰难的流逝。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但露米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骨头都快要融化了,又慢吞吞地爬起来。
“好无聊啊。”
所以今天下午干什么呢?
竞技场那边的比赛还没到莫蒂丝她们登场的时候,现在去也只是看一些小鱼小虾打架。
虽然据说今天上午主要是什么表演赛,很好看,但对于牧师小姐来说为了这点就专门跑过去就没必要了。
露米娜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瘫倒在床上,选择继续当她的咸鱼寿司。
……
与此同时。
那座崭新出厂了没几天的竞技场“帝国之心”的正下方的一处暗室内。
这里并非观众或者选手所能踏足的公开区域,而是由坚硬的黑曜石构筑而成的、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就连那些所谓的建造者也不一定知道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合着野兽的腥臊与若有若无的血气。
在这简短的迷宫最深处,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里,猩红的火光摇曳。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源自墙壁上镶嵌的十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血色水晶。
水晶的光芒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一张巨大的黑色圆桌摆放在房间中央,桌边坐着十道身影。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穿着那种标志性的猩红色长袍,脸上戴着惨白的骨质面具。
他们便是猩红祭团残存的全部高层——十位支脉大祭司。
此刻,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昨天前往罗德里克身边的那位大祭司——‘乌兹’,此刻正站在圆桌的主位旁,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颤抖,既是恐惧,也是兴奋。
“……事情就是这样。”
“那个叫罗德里克的纨绔虽然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现在已经蜕变成了一位‘代行者’了。”
当他最后一句话落下,死寂的密室里响起了一阵骚动。
“代行者?真的假的!就凭那个只会躲在父亲羽翼下的废物?”一个身材尤为魁梧,面具下透出野兽般粗重喘息的大祭司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质疑。
“巴克,注意你的言辞!”另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你是在质疑‘血手’大人吗?”
“我只是觉得荒唐!”巴克怒吼,“一个凡人!仅仅是杀了爹当祭品,就能得到如此‘神恩’?你们怎么确定,降下意志的,就一定是我们尝试召唤的那位‘血手’大人?万一……”
“错不了!”乌兹的声音陡然拔高,状若疯魔,“那股气息!那股源自血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威压!我绝不会认错!那就是伟大的血肉之神!”
他环视着所有同僚,兜帽下的双眼爆发出骇人的血光!
“你们没有亲身感受,你们根本不明白!”
“当他站在我面前,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被碾碎!那绝对是属于‘神’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精纯到可怕!”
乌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猜测!
“我甚至怀疑,什么狗屁代行者都只是个幌子!他的身体……已经被那位伟大存在的一部分……直接占据了!”
“你们自己想想!一个靠外力蜕变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那位最残忍、最嗜杀的‘血手’大人的青睐?!”
此话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了千层浪。
在场的每一位大祭司,身体都微微前倾,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被传奇大魔的一部分占据?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罗德里克不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行走的“圣物”,一个可以直接与神沟通的“神降容器”!
该死的为什么这种好事轮不到他们!
“他……,不,那,那位代行者大人,有什么指示?”
一个始终沉默的大祭司,用一种干涩的、仿佛数百年没有开口说话的声音问道。
乌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热。
“那位大人说,想要觐见血手大人,就需要拿出……能让祂感到愉悦的祭品。”
“他说……在‘帝国之星’的赛场上,会让我们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才是……神的游戏。”
“神的游戏?”
“在帝国之心?这会不会给那个快要死的老狮子弄应激了?毕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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