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祭之阵
次日清晨,雾隐村东侧的祭坛。
这是一座用黑色石块垒砌的圆形平台,表面刻满了古老的南疆符文。祭坛中央有一口石井,井口散发着淡淡的寒气——这是村中的“祖灵井”,据说连接着南疆大地的灵脉。
岩骨族长站在井边,手里拿着一把用五种毒虫毒液浸泡过的骨刀,面色严肃。
“血脉唤醒仪式,在南疆被称为‘血祭’。不是用活物祭祀,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引,沟通祖灵,唤醒沉睡在血脉中的力量。”他看向艾娜,“过程会很痛苦,就像把骨头敲碎再重新接上,把血液抽干再换上新血。而且,有失败的可能——如果你的血脉太过稀薄,或者祖灵不认可你,轻则血脉枯竭成为废人,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艾娜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准备好了。”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传统的南疆服饰:深红色的短裙和抹胸,边缘用金线绣着蚕虫图案,脖子上挂着那枚金蚕蛊珠碎片,手腕和脚踝都戴着银铃。长发编成无数细辫,垂在身后。
林晚和萧寂站在祭坛边缘,也是严阵以待。
按照岩骨的指示,血脉唤醒需要三个条件:祖灵井的灵气、金蚕蛊珠碎片的指引,以及强大的外力辅助净化血脉杂质。前两者已经具备,第三者就要靠林晚的至诚之泪和魂同心印的力量。
“开始吧。”岩骨示意艾娜走上祭坛中央。
艾娜赤足踏上冰冷的黑石,盘膝坐下。岩骨用骨刀在她眉心、双手掌心、双脚脚心各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渗出,滴在祭坛的符文上。
符文依次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呼唤沉睡的祖灵——”岩骨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声音低沉而悠长,仿佛来自远古的回响。
祖灵井中涌出白色的雾气,雾气旋转着包裹住艾娜。她浑身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林晚能感觉到,通过魂同心印传来的感应——艾娜虽然还没有和他们建立契约,但她的痛苦、恐惧、挣扎,都清晰地传了过来。这是因为她的血脉正在被强行激活,与祖灵井中的灵气产生共鸣。
“就是现在!”岩骨对林晚喊道,“用你的净化之力,护住她的心脉和神魂!”
林晚立刻闭目凝神,运转净世莲华咒。至诚之泪在她心脏处微微发烫,纯净的白光透体而出,化作一道光柱笼罩艾娜。
白光接触到艾娜的瞬间,她身上的痛苦明显减轻了一些。但很快,异变突生——
艾娜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般蠕动,从四肢向心脏蔓延。而她脖子上的金蚕蛊珠碎片,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不好!”岩骨脸色大变,“她体内有封印!有人在她的血脉中下了禁制,阻止她觉醒!”
话音未落,艾娜突然睁开眼睛——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情感。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音调古怪,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区区凡人,也妄想染指金蚕圣血?”
二、封印中的残魂
萧寂一步踏前,挡在林晚身前,手中镇魔珠金光大盛。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
“艾娜”缓缓站起,动作僵硬,像在适应这具身体。她(或者说它)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岩骨身上。
“岩骨……三百年了,你还没死?”声音里带着嘲讽,“看来雾隐村的‘长生蛊’,效果不错啊。”
岩骨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震惊和恐惧:“你是……金蚕族的大祭司,金翼?!”
“难得你还记得我。”“艾娜”笑了,笑容诡异,“当年你们五大部族联合背叛巫神,将我金蚕族圣物封印,还把我的一缕残魂打入转世血脉中,设下禁制,防止后人觉醒……真是好手段。”
岩骨咬牙:“那是因为你企图用金蚕蛊珠控制整个南疆,甚至想复活万毒魔尊!”
“复活魔尊有什么不好?”金翼的声音变得狂热,“魔尊的力量可以统御南疆,让五大部族重新崛起,不再偏安一隅!是你们这些懦夫,守着所谓的‘和平’,甘愿当蝼蚁!”
萧寂听明白了。
三百年前,金蚕族的大祭司金翼企图复活万毒魔尊,被其他四大部族联合镇压。他的残魂被封印在血脉中,代代相传,直到艾娜这一代。
“所以艾娜的母亲……”林晚突然想到。
“那个愚蠢的女人。”金翼冷笑,“她发现了体内的封印,想用秘法解除,结果触发了禁制,被反噬而死。临死前,她把金蚕蛊珠碎片留给了女儿,还封印了女儿的部分记忆……可惜,她低估了我的执念。”
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祖灵井的灵气,金蚕蛊珠碎片的共鸣,还有……至诚之泪的力量。只要吞噬了这滴眼泪,我就能彻底挣脱封印,重塑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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