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莲妖圣的虚影目光温和地看向萧炎,闪过一丝惊异与了然。
“年轻人,你很好。”妖圣的声音带着历经万载的沧桑与一丝由衷的赞赏,“心志坚如磐石,更难得的是……你的道途,有真正超脱者的痕迹。”
萧炎心中微凛,抱拳道:“晚辈萧炎,见过净莲妖圣前辈。”
净莲妖圣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那朵被混乱能量包裹、灵智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火莲时,眼中悲悯之色更浓。
“净莲,”妖圣的声音平静而悠远,“万年了。”
“闭嘴!”
妖火灵智的咆哮打断了他的话,那张扭曲的火焰面孔上满是刻骨的仇恨与讥讽:“净莲妖圣!你这伪君子!现在出来装什么慈悲?!口口声声说要带我见证天地大道,结果呢?你将我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整整一万年!整整一万年!”
它的声音因极致的怨恨而尖锐变形:“炼天古阵?狗屁的淬炼心性!这就是个牢笼!一个永远也打不破的牢笼!我在这里看着日升月落?不!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永恒的死寂和火焰!我的意识在寂寞中扭曲,在虚无中疯狂!这都是拜你所赐!”
妖圣虚影静静听着,没有反驳,任由那积累了万年的怨恨如同毒液般倾泻。
“你现在出来干什么?看我变成这副疯魔样子,满意了?还是说……”妖火灵智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怨毒,“你和这些贪婪的人类一样,也想夺我本源?!”
“我此残念留存,一为镇守此阵,防止你彻底堕入魔道为祸世间;二为等待有缘之人。”妖圣缓缓道,“三……便是为今日之局。你心中怨毒已深植本源,寻常手段无法化解。若放任你自爆,这片空间崩毁,诸多异火湮灭,更会殃及无数生灵。”
“那又如何?!”妖火灵智狂笑,“我痛苦了一万年!凭什么他们可以安然无恙?!既然我得不到自由,那就一起毁灭!你也好,这些闯入者也罢,都给我陪葬!”
它周身的毁灭性能量再次剧烈波动,那混合了多种异火的狂暴气息愈发不稳定。
净莲妖圣的虚影忽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纯净光华。那光芒圣洁而温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至高威严。
“痴儿,你之怨恨,因我而起。这万年囚禁之苦,也确是我思虑不周所致。”妖圣的声音陡然变得肃穆而庄严,“既如此,这因果,便由我来终结吧。”
话音未落,妖圣虚影彻底化作一道最为纯粹的乳白色流光它不再维持任何形态,如同一道跨越了万古的叹息,径直投向那朵火莲!
“你想做什么?!滚开!”妖火灵智发出惊恐而愤怒的尖啸,它感觉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吸引与……恐惧!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要对它进行最根本的“修正”与“同化”!
乳白色流光无视了妖火的抗拒与周围狂暴的异火能量,轻柔而坚定地没入火莲中心,没入那张扭曲面孔的眉心。
“不——!!!”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空间!
火莲剧烈震颤,莲心处,那张怨毒面孔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开始扭曲、变幻!痛苦、愤怒、仇恨、疯狂……万年来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在那纯净的净化之光下迅速消融!
“我恨……我恨你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意志强加给我……为什么又要抛弃我……”妖火灵智的声音越来越弱,充满了不甘与深深的悲哀。
“非是抛弃,而是……”妖圣最后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温柔而悲悯,“带你回家。小家伙,放下这万载执念吧。”
最后一点怨恨的嘶鸣也消失了。
火莲中心,所有的杂色与扭曲尽去。那团原本狂暴混乱的本源,此刻化作一团纯粹剔透、散发着温和圣洁气息的乳白色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中心,隐约可见一点细微的灵性光点,懵懂而纯净,再无半分暴戾。
而与此同时,那些被妖火强行拘束在周围的多种异火本源(八荒破灭焱、九幽风炎、龟灵地火等),在失去束缚的刹那,竟然没有四散逃离,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化作数道颜色各异的光流,与那纯净的乳白色火焰一同,开始向内坍塌、收缩!
“不好!那些异火本源要随妖火一同湮灭了!”远处,火炫面色惨白,失声惊呼。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八荒破灭焱碎片的那一丝微弱联系正在迅速断绝!
药天、药星极等人也同样面露绝望与心痛。他们虽然被夺走了部分异火本源,但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事后还能寻回或重新温养。可眼下,那些本源竟然要随着净莲妖火的“净化”而一同消散!
乳白色火焰与数道异火光流收缩到极致,化作一个极小的光点,然后——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烛火熄灭。
那光点就那么平静地、彻底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片核心区域,只剩下那逐渐开始崩塌的空间,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莲花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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