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是隐隐的威胁。
萧炎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没有温度：“战皇说得是。大千世界确实规矩森严。所以……”
他抬眼，直视战皇：“我等更该谨慎选择，不是吗？”
殿中气氛一凝。
战皇叩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他盯着萧炎，眼神渐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萧炎语气平静，“战皇招揽，是看得起我等。但我等闲散惯了，受不得拘束。此事，不必再提。”
“不必再提？”战皇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已没了半分温度，“萧炎，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仙品天至尊后期的威压陡然加重，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镜灵玉地面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那是承受不住灵压出现的裂痕。
阶下，灵战子等人神色冷漠，看向萧炎的目光如同在看死人。
萧炎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动一下。他迎着那足以碾碎地至尊的威压，平静开口：“西天战皇，西天大陆之主，仙品天至尊后期。我知道。”
“知道就好。”战皇冷冷道，“本皇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战殿，或者……”
他目光扫过四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或者，你这几位同伴，本皇可以代为‘照顾’。你放心，本皇的后宫资源丰厚，定不会亏待她们。”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薰儿眉头微蹙，彩鳞眼中寒光一闪，小医仙和紫妍脸色也都冷了下来。
萧炎看着王座上的战皇，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道：“战皇可知，我来自斗气大陆？”
战皇皱眉：“那又如何？”
“斗气大陆有个规矩。”萧炎缓缓道，“凡觊觎他人妻室者，皆可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萧炎身上弥漫开来。
大殿之中，忽然安静得可怕。
战皇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萧炎，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方才那一瞬，他感受到了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差距感。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这怎么可能？一个下位面来的六品至尊，怎么可能给他这种感觉？
“你……”战皇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战皇。”萧炎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今日来，是给西天大陆之主面子。不是来听你威胁，更不是来让你对我的人评头论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招揽之事，到此为止。若战皇还想谈，我们可以谈些别的。若不想谈……”
萧炎转身，朝殿外走去。
“萧炎！”战皇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上怒意，“你真以为，本皇不敢动你？”
萧炎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话：
“你可以试试。”
五个字，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
灵战子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就要出手，却被战皇抬手止住。
战皇盯着萧炎渐行渐远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方才那一刻，当萧炎说出“你可以试试”时，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名为“危险”的直觉。
那是他成就天至尊后，再未感受过的东西。
“陛下！”灵战子急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战皇缓缓坐回王座，闭上眼睛，许久才道：“放心，跑不了，派人盯着炎曦别苑。一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
“还有，”战皇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去查，彻底查清楚这个萧炎的底细。”
“遵命！”
殿外，飞舟之上。
萧炎负手而立，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战皇宫，眼神深邃。
“老师，您说这位战皇，能忍多久？”
韩立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此人心性贪婪，又极好面子。今日你当众驳他颜面，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暂时不会明着动手，毕竟他摸不清你的底细。”
“那就让他摸。”萧炎淡淡道，“等他觉得摸清了，想动手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
但飞舟上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炎曦别苑坐落在第七重天域东侧，背靠灵力瀑布，环境确实清幽。萧炎九人入住后，布下三重结界，隔绝外界窥探。
当夜，静室之中。
他正沉吟间，忽然眉头微皱，神识感知到别苑周围多了十余道隐晦气息。那些气息最低也是下位地至尊，最高的一道赫然达到了上位地至尊圆满。
“来得真快。”萧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念微动，混沌内界之力无声蔓延，在别苑外围布下一层无形屏障。那屏障不阻人进出，却能将所有窥探、感知、追踪的灵力悄然吞噬、转化，反哺内界。
做完这些，他重新闭上眼睛。
而与此同时，战皇宫深处。
西天战皇正看着一枚冰蓝色的传讯玉简，玉简中传来冰灵族恭敬却坚定的声音：
“……战皇陛下，非是我等不愿，实在是那冰灵碑中的那位牵扯甚大。其本体与一位下位面至强者有旧，若强取，恐生祸端……”
战皇冷哼一声，捏碎玉简。
“下位面至强者？”他嗤笑，眼中却闪过阴翳。
今日那个萧炎，也是下位面来的。
这大千世界，什么时候轮到下位面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权威了？
他看向殿外夜空，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宫墙，落在第七重天域那座别苑上。
“萧炎……本皇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夜风吹过战皇宫，带着深秋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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