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一缕曦光堪堪挣破云层，斜斜地泼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将昨夜的温柔月色轻轻驱散。
老槐树上的晨露顺着墨绿的叶片滚落，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惊得几只早起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地落在院角的晾衣绳上。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秦淮茹虽然怀孕，但却不嗜睡，起得最早。
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碎花连衣裙，将自己的孕肚撑了起来。
此时她正笑眯眯的看着刘岚在水井旁淘米。
清澈的井水被搅动得泛起一圈圈涟漪，白花花的米粒在竹篮里沉浮，刘岚的动作麻利又熟练，嘴角还噙着一抹未散的笑意。
昨夜的事，她们都瞧在眼里，喜在心头，只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淮茹姐，早啊。”
娄晓娥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刚洗漱完毕，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素色的发卡别着，身上是一身浅粉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件薄款的针织开衫，既得体又不失温婉。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秦淮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着应道：“晓娥你也早，看你这精神头，昨晚睡得不错？”
娄晓娥走过来，将托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眉眼弯弯地打趣道：“这院里的日子这么踏实，哪有睡不好的道理。倒是淮茹姐，昨儿忙前忙后，怕是累着了吧？”
“不累不累。”
秦淮茹摆了摆手，提起淘好的米转身往厨房走，“能看着末哥和凤霞那妮子成了好事，我这心里比啥都舒坦。如此一来，我们李家定会多子多福。”
两人正说着话，地下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末先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的衬衫熨帖平整，头发也梳理过，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温柔笑意。
他身后跟着的尤凤霞，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头上梳着两条麻花辫，辫梢上系着粉色的头绳，身上穿的是一件新做的碎花衬衣，还是前阵着秦淮茹带着她去布店扯的料子。
她的脚步有些局促，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抬眼看到院子里的秦淮茹和娄晓娥，脸颊更红了，小声地喊了句：“淮茹姐，晓娥姐，早。”
“凤霞来啦。”
秦淮茹从厨房里探出头，笑得眉眼都弯了。
“快过来坐，馒头刚蒸好，趁热吃。等会儿红枣小米粥就要出锅了，你多喝点，还有煮鸡蛋，一起吃，补补元气。”
尤凤霞一听这话，俏脸羞红，差点化做鸵鸟状。
娄晓娥也走上前，拉过尤凤霞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亲切得像是亲姐姐：“傻丫头，害什么羞。往后都是一家人了，这院里的门，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不用拘束。”
尤凤霞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她从小没了爹娘，跟着哥嫂过日子，看够了脸色，受够了委屈，何曾体会过这样的温情。
如今在这四合院里，每个人都待她这般好，让她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李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暖意融融。
他走上前，伸手揽住尤凤霞的肩膀，对着秦淮茹和娄晓娥说道：“辛苦你们了。昨儿的事，多亏了淮茹想的周全。”
“跟我还客气啥。”秦淮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你呀，往后好好待凤霞，别让她受委屈，比啥都强。”
说话间，何雨水、于海棠和秦京茹她们也陆续从屋里走了出来。
何雨水穿着一身干净的布拉吉，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看样子是准备去上班。
她看到李末和尤凤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走上前打趣道：“哟，末哥，凤霞妹妹，你们怎么起的这么早？”
尤凤霞被她说得脸颊发烫，往李末身后躲了躲，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于海棠和秦京茹也凑了过来，于海棠性子活泼，伸手挽住尤凤霞的胳膊，笑着说道：“凤霞妹子，往后咱们就是姐妹了。往后在这院里，有啥难处，尽管跟我们说，别客气。”
秦京茹也连连点头，眉眼间满是真诚：“是啊是啊。咱们姐妹几个，守着这个家，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说话间，厨房里飘出了米粥的香味，还有咸菜的咸香，混杂着白面馒头的麦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让人闻着就忍不住咽口水。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白面馒头、咸菜、米粥，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尤凤霞坐在李末身边，还有些放不开，娄晓娥和秦淮茹不停地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渐渐地，她也放松下来，眉眼间的笑意越来越浓。
何雨水吃了几口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站起身说道：“我得去上班了，不然要迟到了。末哥，凤霞妹子，还有各位姐妹，我先走了啊。”
“慢点走，路上小心点。”秦淮茹叮嘱道。
何雨水摆了摆手，拎着帆布包，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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