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盟总部的议事大殿，此刻静得可怕。
林昊高居主位，四女分列两侧。
下方，凌天、赵铁心等盟内核心长老肃然而立，更远处则是来自大陆各方的三十余位化神期修士——这是玄天界三百年未有的盛况。
然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寒霜。
“……天机府主真身藏于归墟海眼最深处，正在进行献祭整个玄天界的禁忌仪式。而在他背后，是一个名为‘幽冥殿’的上界势力。”林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他们每隔千年便会收割下等位面，用亿万生灵的血肉与魂魄，换取所谓的‘飞升资格’。”
“砰！”
一位来自北域冰川的老牌化神修士猛地拍碎座椅扶手，须发皆张：“畜生！这与魔道何异？不，比魔道更恶毒万倍！”
“难怪……难怪三千年来我玄天界再无一人飞升成功。”南域百花谷的谷主、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修惨然笑道，“原来不是我们资质不够，而是上界之人，根本不给我们活路。”
大殿内嗡鸣声四起。
林昊抬手，声音虽不高，却瞬间压过所有嘈杂：“愤怒无用。如今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等死，或是死战。”
他站起身，混沌威压自然流转：“我选后者。”
凌天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属下誓死追随盟主！愿为先锋！”
“青云宗遗脉，愿倾全宗之力！”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泪纵横——他是当年青云宗覆灭时在外游历的长老，隐姓埋名三百年，如今终于等到清算之日。
“北域冰川七部，可出战元婴以上修士八百人！”
“南域百花谷、千机门、御兽宗三派联盟，可出化神两人，元婴一千二百人！”
“西域散修联盟，元婴五百，另有十三座护山大阵可随时迁移至前线！”
一声声回应如浪潮涌起。
林昊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沉声道：“此战，不为征服，不为私仇，只为生存。若胜，玄天界将重获自由，人人皆有望大道。若败……”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那就让上界之人看看，下等位面的蝼蚁，咬人也疼。”
“战！战！战！”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冲破大殿，直上云霄。
林昊开始部署。
“此役，分三路。”他手指在空中虚划，一幅巨大的玄天界地图浮现，“第一路，由凌天统帅，率三千元婴、两位化神，清剿大陆各处天机府余孽及潜伏的幽冥殿爪牙。记住，除恶务尽，但不得滥杀投降者——我们要的是肃清，不是屠杀。”
凌天抱拳：“领命！”
“第二路。”林昊看向身旁四女，“如烟，你的情报网即刻全面启动，监控大陆所有异常空间波动。嫣然、月凝、彩蝶，你们三人以阴阳五行之道为基础，布置‘周天星辰大阵’——此阵需覆盖全域，一旦上界强行降临，我们要第一时间知晓，并尽可能拖延。”
楚嫣然深吸一口气：“夫君放心，皇道龙气可勾连地脉，以此为基，大阵三日可成。”
苏月凝与蓝彩蝶同时点头。
“第三路。”林昊的声音骤然转冷，“由我亲自带队，率其余化神期道友，直捣归墟海眼，诛杀天机府主，摧毁献祭仪式。”
他看向下方众人：“此路最险，归墟海眼乃大陆禁地，时空混乱，更有上界使者可能降临。愿随我前往者，需有赴死之心。”
“老朽愿往！”青云宗遗脉的白发老者踏前一步。
“算我一个。”一个背负巨剑的壮汉咧嘴一笑，“憋屈了三百年，老子早想砍点什么了。”
“西域散修，从不惧死。”
最终，七位化神期修士站了出来——加上林昊，共八人。这已是玄天界当下能抽调的顶尖战力极限。
“好。”林昊点头，“给你们一日时间交代后事，安排宗门。明日辰时，此地集结。”
众人凛然。
当夜，混沌之盟灯火通明。
五千名元婴以上修士从大陆各处赶来，法宝的光芒映亮夜空，如星河倒悬。
低阶弟子忙着分发丹药、修补法器，炼器堂的炉火昼夜不熄。
林昊站在总部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繁忙景象。
“想起当年在青云宗，我们连筑基丹都要争破头。”柳如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轻声道。
“是啊。”林昊笑了笑，“那时候觉得元婴期就是天了，化神更是传说中的存在。现在……”他摇摇头，“才知道天地之大，才知自身渺小。”
苏月凝、楚嫣然、蓝彩蝶也走了过来。五人的手自然地握在一起。
“夫君，此去……”楚嫣然欲言又止。
“我会活着回来。”林昊打断她，目光坚定，“你们也要活着，等我回来。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上界看看。”
蓝彩蝶眼圈微红，却强笑道：“那是自然。本姑娘的毒还没毒翻过神仙呢，怎么舍得死。”
苏月凝默默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佩，塞进林昊手中：“这是我用九阴本源凝成的护身符，可挡一次致命攻击。你……一定要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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