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梭在云海中疾驰,将幽冥殿追兵的喊杀声远远甩在身后。
林昊盘坐在主控舱内,脸色苍白如纸,双手依然紧紧握着那口缩小到拳头大小的古钟。
古钟表面布满裂痕,原本暗淡的灰色此刻正泛起微弱的荧光,那是钟灵燃烧本源敲响最后一击后的余晖。
“昊哥,你伤得太重了。”苏月凝跪坐在他身侧,九阴玄气化作柔和的寒流,一遍遍替他梳理体内紊乱的混沌之力。她声音很轻,却掩不住心疼。
林昊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掌心的古钟。
他感应不到钟灵的气息了,那声“铛”响之后,钟灵就彻底沉寂,连一丝神识波动都没有留下。
“前辈说,需要集齐碎片才能苏醒。”楚嫣然沉声道,“我们得尽快拿到第一块碎片。”
蓝彩蝶看了一眼窗外:“幽冥殿的人还在追,而且天工宗那边未必顺利。我们现在是四面楚歌。”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将穿云梭的速度催到极限。
银白色的飞舟在云海中划出一道细长的轨迹,向东疾驰。
林昊忽然开口:“千机城。”
三女同时看向他。
“我们去千机城。”林昊的声音沙哑但坚定,“第一块碎片在天工宗。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拿到它。”
他没有说“我们”,而是说“我”。四女都听出了这层意思,却没有点破。
楚嫣然轻轻握住他的手:“是我们要拿到它。”
穿云梭继续飞行。
三日后,千机城的轮廓出现在天际线。
这座东华洲东部第一雄城,比云海城大了十倍不止。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用玄铁精金铸成,表面刻满防御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城中央,那座高达千丈的地火天炉喷吐着七彩火焰,炉火终年不熄,将半边天空映得流光溢彩。
那是天工宗的标志,也是整个东华洲炼器师心中的圣地。
穿云梭在城门口降落。
幽冥殿的追兵在百里外停下了——千机城严禁私斗,天工宗的金仙老祖坐镇城中,幽冥殿再猖狂也不敢在此造次。
林昊收起穿云梭,五人步行入城。
入城时,守卫例行检查身份令牌。林昊用的是“林凡”这个假身份,四女各有化名。守卫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挥手放行。
城内景象与云海城又不同。
街道更加宽阔,两旁店铺更加气派,往来修士的修为也更高。
真仙随处可见,偶尔还能感应到天仙的气息掠过。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家炼器铺。
铺中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宝——飞剑、战甲、护盾、飞舟……品阶从虚仙器到真仙器不等,甚至有店家敢在天仙器上标注价格,动辄百万仙晶起步。
“天工宗以炼器立宗,千机城就是他们的大本营。”柳如烟低声道,“这里每十个人里就有三个炼器师,每年出产的法宝占东华洲三成份额。”
楚嫣然看着那些标价百万的法宝,倒吸一口凉气:“一件天仙器就要百万仙晶,那天工宗得多有钱?”
“富可敌国。”柳如烟淡淡道,“所以天工宗能在东华洲屹立十万年不倒。有钱,就有资源;有资源,就有高手。”
蓝彩蝶皱眉:“那我们怎么从这种庞然大物手里拿到碎片?硬抢肯定不行。”
林昊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先找地方住下,打听情况。”
五人在城东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林昊布下隔音禁制,然后取出那口古钟,放在桌上。
钟身依然暗淡,没有动静。
“钟灵前辈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你们还记得吗?”林昊问。
四女点头。
“‘需寻齐九大碎片,以混沌圣血温养千年,再以混沌之火熔炼,以混沌之道重塑。’”苏月凝重述,“然后说第一块碎片在天工宗。”
“天工宗。”林昊重复这三个字,眼中闪过思索,“我们要拿到碎片,首先要弄清楚三件事:第一,碎片在天工宗哪里;第二,天工宗对碎片的重视程度;第三,我们拿什么去换。”
“交换?”楚嫣然一愣,“你是说,不是去偷去抢,而是去交换?”
“天工宗是炼器宗,不是幽冥殿。”林昊道,“碎片对他们来说,只是炼器材料中的一种。如果能拿出让他们心动的筹码,未必不能交易。”
柳如烟若有所思:“什么筹码能让天工宗动心?仙晶?他们不缺。法宝?我们是外人,炼器水平不可能超过天工宗。”
“混沌炼器术。”林昊一字一顿。
四女同时看向他。
林昊继续道:“混沌仙宫的传承中,有完整的混沌炼器术体系。混沌之火可熔炼万物,混沌符文可赋予法宝大道本源。这套炼器术,仙域早已失传。而天工宗作为炼器宗门,最看重的就是炼器传承。”
他顿了顿:“用失传的上古炼器术,交换一块他们研究了百年也没研究出所以然的碎片。你们觉得,这个交易划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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