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猩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阿强,那眼神仿佛要把阿强看穿一样。他的声音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有些沙哑,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阿强,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我要于龙完蛋!立刻!马上!”
阿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他只是冷静地问:“徐少想做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徐坤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夜枭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他走到阿强面前,脚步踉跄,几乎将脸贴到对方脸上,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他身败名裂!超市关门!基金会胎死腹中!我要他众叛亲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出滨海市!如果可能……我甚至想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眼神中的疯狂让久经世故的阿强都微微动容,阿强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明白了。”阿强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我们可以多管齐下。”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像是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开始条理清晰地陈述他的毒计:
“第一,食品安全谣言。找几个‘顾客’,去他超市买点东西,然后声称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最好是小孩。小孩的身体弱,更容易引起人们的同情和关注。联系几个营销号和水军,把事态扩大,标题就写‘黑心超市售卖变质食品,无辜儿童生命垂危’,真假不重要,关键是闹大,让他疲于应付,信誉扫地!到时候,大家一看到龙行超市,就会想到那些生病的孩子,谁还敢去他的超市买东西?”
“第二,养老院污蔑。他不是爱做慈善吗?就从他最得意的地方下手。找人冒充夕阳红养老院的‘内部人士’或者‘知情老人’,向媒体爆料,说他捐赠的衣物都是二手破烂,娱乐设施以次充好,所谓的慈善款大部分都被他中饱私囊!把他塑造成一个虚伪、利用慈善捞取名利的伪君子!让大家知道,他所谓的慈善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利益。到时候,他的形象就会一落千丈,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
“第三,”阿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人身威胁。之前钢珠的警告看来不够力度。可以找机会制造点‘意外’,比如在他车子上动点手脚,让他在开车的时候出现故障,发生点小事故。或者在他晚上回家路上安排点‘抢劫’,找几个凶狠的人,装作要抢他的东西,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必真要他的命,但一定要让他感到恐惧,让他知道,再不收敛,下次就不是警告了!让他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不敢出门。”
三条毒计,条条直指要害,从商业信誉、个人名誉到人身安全,全方位地对于龙进行打击和围剿,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于龙紧紧地笼罩在其中。
徐坤听着阿强的计划,脸上的狰狞逐渐被一种病态的兴奋所取代,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于龙凄惨的下场。他用力拍着阿强的肩膀,那力度大得让阿强的身体都微微晃动了一下。“好!好!就这么办!阿强,还是你懂我!给我往死里整!我要让他知道,跟我徐坤作对,是他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他仿佛已经看到龙行超市门可罗雀,顾客们像躲避瘟疫一样绕着超市走;看到于龙被千夫所指,被人们指着鼻子骂;看到那该死的“龙行基金”成为一个笑话,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他内心的憋闷和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资金不是问题!人手你随便调动!我要尽快看到效果!”徐坤喘着粗气,眼神中的疯狂达到了顶点,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去做!立刻去做!”
“是,徐少。”阿强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像一阵风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留下徐坤一人在弥漫着酒气和毁灭欲望的房间里,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出低沉而扭曲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几乎就在阿强退出书房,开始着手布置这条条毒计的同一时间。
刚刚结束一天忙碌的于龙,正准备驱车前往医院探望周大姐。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停车场,脚步突然猛地一顿,就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没有任何征兆,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心悸感,如同冰冷的蛛丝,毫无由来地缠绕上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微微一窒。那感觉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这不是身体隐患那种熟悉的抽痛,而是“初级危机预感”被触发时的那种感觉。很微弱,远不如面对钢珠袭击时强烈,但这感觉真实不虚。它不像直接的物理危险那样明确,更像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的恶意正在酝酿、汇聚,仿佛乌云正在天际线外悄然堆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于龙下意识地按住胸口,眉头紧锁,像两座小山丘。他清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像两把锋利的匕首,扫视着周围。停车场灯光昏暗,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每一个角落。员工们陆续下班,有说有笑地走向自己的车子,一切如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