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囊筑梦的决心，像块千斤重的磐石，稳稳压在于龙心头，给他指明了方向。可他这艘满载希望的船，也成了暗流们眼里的香饽饽，都想扑上来咬一口。资金全砸进慈善项目这事儿，也不知道咋就传开了，在滨海市某个小圈子里悄悄扩散。于龙觉得这是孤注一掷的守护，可在有些人眼里，那就是个能钻空子捞好处的大机会。
“龙行公益基金会”搞的第一个大项目——“安心”养老院改造，还得新建个附属儿童福利院，这施工招标会就在一家星级酒店的会议室里热热闹闹地开场了。现场看着挺庄重严肃，可空气里却像飘着股看不见的硝烟味儿。于龙稳稳当当坐在主位上，左边是脸色严肃得像块铁板的李姐，右边是拿着笔随时准备记录的张哥。台下，好几家建筑公司的代表正襟危坐，面前堆着像小山似的标书。
于龙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清澈又深邃。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场招标，绝对不是简单的比谁技术好、谁价格低。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挠，还有匿名信息里提到的“暗箭”，让他一下子就警觉起来，精神高度集中。他悄悄运转起系统提升带来的“商业信息洞察”和“洞察人心”的能力，感官变得比猎犬还灵敏，会场里哪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招标流程按部就班地走着。几家实力雄厚、口碑杠杠的大型建筑公司，一个接一个上台讲方案。报价虽然都不一样，但都在合理的市场价格区间里晃悠，看得出来，人家都是专业的，对这项目也挺重视。
可轮到“宏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上台时，会场的气氛突然就变了，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上台的是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子，那眼神透着一股油滑劲儿，脸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嘴巴像抹了蜜，一个劲儿地夸宏图公司“实力强”“诚意足”。
“……我们宏图建筑啊，那可是深深理解于总投身慈善的伟大胸怀和良苦用心呐！为了支持公益事业，我们愿意把利润压到最低，给大家让让利！”他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扯着嗓子喊，“我们精心算了好几遍，还使劲压缩了成本，就这个价格，我们愿意接下这个意义重大的项目！”
等他报出最终报价的时候，会场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压抑的惊呼声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李姐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张哥也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于龙。
这价格，低得离谱！比之前报价最低的那家大型公司，还要低了将近百分之三十！这完全超出了正常商业竞标的范围，甚至比行业内公认的、保证基本工程质量的成本底线还低！
坐在后排旁听的王大锤忍不住“哇”地叫了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价格……他们是来做慈善的，还是来搞破坏的呀？”
于龙没说话，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探测器，紧紧盯着台上那位“宏图”代表。在能量视野下，他看不到对方对公益事业有一丝真诚，反而捕捉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贪婪，有急切，还有一丝像被人逼着干活的僵硬。而且，那家伙在慷慨激昂地演讲时，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会场某个角落瞟。于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里坐着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人，这人他认识，是徐坤经常带在身边的跟班之一！
“宏图”代表讲完，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下了台，那架势，好像这项目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轮到于龙这边提问环节了。李姐率先发难，语气严肃得像法官宣判：“你们公司的报价远远低于市场正常水平，我就想问问，你们打算怎么保证工程材料符合设计标准？怎么确保施工工艺不打折扣？这可关系到未来几百位老人和孩子的安全和健康呢！”
“宏图”代表显然早有准备，打着哈哈说：“李主任您就放心吧！我们有自己的材料渠道，成本控制做得特别好。工艺方面，我们有一支经验丰富的施工队伍，质量绝对有保障！”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可那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敷衍的味道，就像在念早就背好的台词。
于龙慢慢站起身来，他没有一上来就质疑对方的技术或者管理能力，而是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向对方的核心动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王经理，是吧？”于龙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我很欣赏贵司这种‘让利’的行为。不过，我有个问题特别好奇。据我所知，贵司上个月刚刚以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竞得了城东的商业地块开发。一个在商业项目上拼命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公司，为啥偏偏对这个慈善项目，表现得这么‘慷慨’呢？这其中的商业逻辑，我实在有点想不明白，还请您给我解解惑。”
于龙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下子就剥开了对方精心伪装的表皮。“宏图”代表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又强装镇定：“于总，这……商业是商业，慈善是慈善，不能一概而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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